看到这一幕时，江傲雯彻底傻眼了。

她从来没想到过，哪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江瀚却还想要爬起来。

江傲雯呆滞在原地，绝望目光落在江瀚身上。

那个擂台上灰色武袍的男人踉跄着步伐，顶着摔成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勉强爬了起来。

“咚！咚！”

摇晃身躯往两侧胡乱移动了几下，才勉强站好了身躯。

原本欢呼的人群里，开始有人留神到江瀚的可怜模样。

整个会场里，注意到江瀚顽强模样的人越来越多，反而为叶轩声嘶力竭的喝彩和呐喊声音越来越小。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浪潮，完全变作一片死寂沉默。

每个人看向江瀚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

明明都已经输的一败涂地，明明都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为何他不灰溜溜的下场，依旧要站在擂台上？

终于，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戏谑。

“呵，看看他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丧家之犬。”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群嘲讽谩骂传出。

“输了就是输了，还在这装什么装？”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都多大岁数了，五十的老油条还在擂台上装模作样呢？”

“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武道之主？”

“算了吧，赶紧灰溜溜滚下去！”

每一个围观群众的声音，都满带着恶毒咒骂。

他们忘记自己曾经如何谄媚讨好着江瀚。

他们只知道如何恶毒去挖苦着这个失败者。

所有的谩骂声音渐渐沦为异口同声的三个字——

“滚下去！”

“滚下去！！”

“滚下去！！！”

满场，尽是一片片咒骂。

人总是最无情的存在，围观吃瓜者不会记得你曾经树立过多少的荣耀和辉煌。

正如如今的江瀚这样。

当他从巅峰摔落到谷底后，迎接的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嘲讽。

江瀚踉跄摇晃了好几步，才算是努力在擂台上站好。

周围成千上万人的恶毒咒骂，将原本公平比武的擂台变成一片血淋淋的执刑场。

败者江瀚，是被压在断头台上，肩负莫须有罪名的死刑犯。

观众一口又一口吐在他身上的恶心唾沫，是漂浮于执刑台空中的刑刀。

越是努力傲立于擂台上，悬于他头顶的刑刀刀锋离他脖颈就越近。

哪怕被唾沫和谩骂彻底淹没。

哪怕被刑刀将头颅彻底斩落。

他江瀚，依旧没有低头！

现实的场景破开虚幻想象，一切重归真实的擂台。

漫场的咒毒谩骂声中，江瀚却偏偏没有后退一步。

“滴答！滴答！”

鲜血从唇边掉落，碎裂在满是尘土的破损武道袍上，像是证明着他的决心。

江瀚抬起头，眼眸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彻底将瞳孔遍布！

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染上了一抹隐隐血色。

视线之中，擂台另一侧的叶轩模样似是有些模糊起来。

哪怕身受重伤，哪怕鲜血沿着他的衣间流淌着，江瀚依旧踉跄战栗的脚步向前迈进。

“咚！”

沉重脚步声被淹没在满场的咒骂之中。

江瀚迎着无数围观群众的鄙夷和戏谑眼神，偏偏继续向着叶轩前进，只有牙齿缝间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回荡：

“我……我还没输。”

“来，我江瀚……”

“还能打！！”

江瀚最后狰狞咆哮而出的三个字，完全响彻了整个擂台。

他的脸彻底扭曲成魔鬼模样，眼前的世界甚至完全被血色覆盖，仇恨暴怒目光死死落在叶轩身上。

到底为了什么，江瀚才一次又一次站在这个擂台上？

他曾颓废过，挣扎过，想过逃避。

因此，他兀自失踪流浪，逃离了乐尚市整整一年。

那时候，江瀚抛弃了一切，抛弃了他的妻女，只想忘记所有。

直到遇见火凰，那个将他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