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抬起头。
“阿母,你醒了。”
她从石凳上下来,跑到兔软软面前,抱住她的腿。
兔软软低头看着安然。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
“醒了怎么不叫阿母?”
“熙阿父说,让阿母多睡一会儿。”
安然伸手指石桌,桌上摊着几根扯断的花茎,花头掉了半桌。
“阿母你看熙阿父笨笨的。”
兔软软笑了。
她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我来。”
她拿起桌上的花茎,手指交叠,两根绿茎缠在一块,挑朵黄花卡进缝里,拉紧,花就固定住了。
帝熙坐在旁边,看着她的手。
“这花太细。”
“是你力气太大。”
兔软软没抬头,又拿过一朵红花卡进去。
帝熙没反驳。
他看着兔软软把花环编好,大小刚好适合安然的头。
“好了。”
兔软软把花环给她戴好。
安然抬手摸了摸花瓣,转着圈给帝熙看,小裙子转得飞起来。
“熙阿父,好看吗?”
帝熙靠在石凳上,扫了一眼,点头。
“比我编的好看。”
安然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跑出去找哥哥们显摆。
石桌旁只剩两个人。
帝熙伸手把兔软软往自己这边拉,兔软软没坐稳,半个身子靠在他胳膊上。
“刚才抱你你不乐意,现在没人了。”他的手搭在兔软软腰上,没使劲。
兔软软拍开他的手,坐直:“别闹。”
帝熙的手又搭回她腰上:“一会儿我就要去前线,让我抱会。”
兔软软抬起来要拍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两秒,放下去。
“行吧。”
她没再挣,靠在他的胸前。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点野花的香。
兔软软开口问:“师父醒了吗?”
帝熙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早醒了,半个时辰前就走了。医疗区新送了一批伤员,他留了话,说忙完就回来,没敢吵醒你。”
兔软软点点头,手撑着石凳要站起来。
帝熙圈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她拽了拽帝熙的手腕,
“起来。”
帝熙抬头看她,眼尾挑着:“干嘛去?”
“我饿了。”
帝熙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