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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宫与兑宫弟子急急后撤,脚步踉跄,紫袍与青袍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沾满血污与毒液,散刺鼻恶臭。
伤者呻吟,火把摇曳,映得一张张面庞苍白而疲惫。
白兑领头,紫袍猎猎,寒星般的眼眸透着悲痛与决然,手中长剑紧握,炁流不绝,护住队伍。
绳直紧随,青袍广袖轻摆,翠绿玉冠泛着微光,目光如风,扫视四周,似在提防未知的威胁。
柳无遮断后,柳枝软剑挥舞,斩断零星毒虫;
晏清画符护住伤者,符光暗淡;
萦丝、花映帘、绿春、青律皆一言不,面色悲痛,照护周围伤者。
石听禅木鱼不停震动,眼中透着悲悯。
队伍在雾中跋涉,气息渐乱,仿若一群孤魂,逃离地狱的追击。
雾气更浓,古木低鸣,涧水如泣,哀牢山如沉默的巨兽,注视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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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宫、兑宫终于抵达最开始的驻地——磨盘雾涧,雾隐石桥。
溪水清寒,雾气缭绕,药草的清苦气味与溪水的腥气交织,透着诡异的宁静。
坎宫部分弟子驻地于此。
雾气凝成薄纱,溪水倒映火光。
空气湿冷,药炉火光摇曳,映得黑袍弟子们的面庞忽明忽暗,浑然不觉外界的危机。
溪边篝火熊熊,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蘑菇汤的香味弥漫,令人垂涎。
几名弟子围着篝火,或分拣草药,或添柴加火,动作如常,笑声清脆。
溪边小桥旁,几名坎宫弟子自制钓鱼竿,蹲在水边,说说笑笑。
兑宫与巽宫的人脚步颠簸,伤势惨重,仓皇赶至。
绳直率先看到溪边的风符,正夹缝在灌木中央,青光微弱闪烁。
坎宫众人,全然没有任何察觉。
一名坎宫弟子揉了揉湿透的黑袍,抱怨道:“哎呀,好潮啊,感觉哪里都黏黏糊糊的呢。”
他的声音懒散,眼中透着倦意,倒还甚是慵懒。
另一弟子抬头望向遮天蔽日的浓雾,皱眉道:“这里也没个晨昏,谁能知道现在啥时辰了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手中的药囊沾满泥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此刻,兑宫的泽祝断了一臂,面色煞白,鲜血染红紫袍,气息微弱,几近昏厥。
他倚靠在晏清肩头,眼中怒火中烧,见坎宫众人有说有笑,浑然不觉危机,心头怒气更盛!
泽祝作势要喊,却被白兑猛地抬手制止:“且慢!”
绳直指了指溪边灌木中的风符,皱眉,低声道:“坎宫…有异。”
白兑与绳直对视一眼,二人心内警觉大起!
只因…
仔细看,溪边垂钓的坎宫弟子手中握着一根树枝,绑着几缕头,下面挂着一片枯黄树叶,嘴里喃喃:“这肉我都舍不得吃…可得套个大鱼啊。”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火光映得他面庞呆滞,宛如失魂。
另一弟子几次抓向身旁的树叶,却屡屡抓空,眼神迷离,低笑道:“这小蝴蝶嘿,比泥鳅跑的还快,花映帘来了看你急不急!”
他动作滑稽,眼中却透着空洞,面庞诡异而荒诞。
药尘身旁,一名弟子蹲在草丛中,拿着镰刀猛割一把草,哈哈大笑:“今儿吃野兔!”
他话落,手中分明抓着杂草,却笑得兴高采烈,眼中涣散,动作机械,宛如痴人。
巽宫与兑宫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寒意渐起,渐渐回过味儿来…
…
坎宫,怎么了?
白兑警觉,比了个手势,二宫原地静候,与绳直迈前,径直走向药尘。
白兑开口:“药尘师弟溪边可有异常?”
药尘正分拣草药,忽见白兑与绳直,竟猛地一惊!
他双眼瞪大,面色煞白,满眼戒备,大喝一声:“坎宫戒备!”
下一刻,药尘往后一撤,几摞木柴四散,出沉闷的散落声,震得铁锅中的蘑菇汤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