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一点都没有骗他。
这痛感,是一波接一波往上涌,半分喘息的空隙都不给。
他好几次都觉得眼前黑,意识都开始飘,眼看就要晕过去,可每当濒临极限时,身体深处就会涌上来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顺着经脉慢慢游走,像一只温柔的手,一点点熨平受损的骨骼关节,把快要散架的身子稳稳往回拉。
“不能晕……还没进特种部队……”
他咬着牙在心里默念着,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就凭着这一股劲,他硬生生扛着一波又一波的痛感,一秒一秒地熬。
这一觉,菜鸟们踏踏实实睡了一天一夜;这份疼,陈国涛也咬着牙硬扛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帐篷里的人纷纷打着哈欠揉眼睛坐起来,那股痛感才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从身体里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国涛动了动手指,慢慢坐直身子。
他试着扭了扭腰。
没有熟悉的刺痛,没有僵硬酸胀,连常年带着疲惫的腰脊都变得舒展又轻松。
他攥了攥拳头,手臂上传来扎实的力量感,浑身透着说不出的畅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是他生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轻盈又强健的状态。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心上好几年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从今往后,不用再偷偷藏诊断书,不用忍着疼硬撑训练,不用害怕哪天突然倒下不得不脱下军装。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拼尽全力,去追那个藏了十几年的特战梦了。
陈国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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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狼牙的菜鸟刚熬出头喘口气,另一边南部军区的训练场上,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这帮人,还在范天雷手底下被磋磨得死去活来。
自打当初争取柳如烟失败、知道人家最终选了孤狼突击队,范天雷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劲。
原本定好的训练方案就够苛刻了,他愣是又往上加了两成强度,没事就背着手在训练场晃悠。
他知道,孤狼有了撒旦助力,势头肯定猛,那他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总不能刚起步就被比下去吧?
这天下午上枪械拆解组装课,教室里零件摆了一桌子。
何晨光凭着从小练出来的底子,手上动作快得眼花缭乱,指尖翻飞跟变魔术似的,没一会儿就把一把枪拆了又装完。
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翘着,眉宇间藏着压不住的骄矜。
旁边的宋凯飞也离谱,手里转着个枪零件,吊儿郎当地晃着椅子,时不时跟旁边的战友贫两句,一副“这玩意儿闭着眼都能来”的毫不在意模样,连教官看过来都懒得收敛。
范天雷站在讲台后面,抱着胳膊把底下这点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行啊,一个个都挺傲气,是该给你们上堂生动的实践课了。
下课之后他没按惯例让众人回营休整,反而大手一挥带队伍直奔食堂。炊事班早备好了一碗碗嫩白爽滑的豆腐脑,撒着香菜红油,闻着喷香。
一帮小子都懵了,还以为今天训练表现好,特意给加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