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不过区区筑基修为,无强大宗门靠山,无顶尖世家底蕴,却孤身一人,凭什么能在兰州城外悄然建起云雾阁这般规模的魔修势力?
能让这么多筑基强者甘心归附,背后若无人撑腰、无隐秘依仗,绝无可能。”
“查清楚他的出身、背后有无隐秘势力暗中扶持,以及他平日里私下往来之人、隐秘行踪,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若是真心归顺,便留他打理俗务即可;若是暗藏异心、另有图谋,便趁早剪除后患,不必留情。
肖玉神色一肃,郑重拱手领命:“属下明白!属下即刻暗中安排人手,暗中渗透掌控云雾阁权责。”
一边隐秘彻查郑贤鸣所有底细行踪,三个月之内,必给公子一个明确答复。”
越沧澜嗯了一声,重新闭目靠在玉座之上。
议事大殿底下深处,郑太阿静立无声,将殿内越沧澜与肖玉的一番密谋听得一字不落。
郑太阿抬手虚扶,看向边上的郑贤鸣,开门见山:“贤鸣,方才议事殿内,越家那小子的谋划,我尽数听在耳里了。”
郑贤鸣面上依旧从容:“晚辈猜得八九不离十,他恩威并施收服筑基长老,本就意在分权揽权。”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架空你,借整顿阁规收拢权柄,再让肖玉暗中接手云雾阁大小事务,一步步把你挤到闲职位置。”
郑贤鸣淡淡一笑,神色镇定自若:“老祖不必忧心,此事我早有预料。”
“眼下阁中五十余名筑基长老,早已被我暗中笼络,其中近七成皆是咱们郑家之人。
表面遵从规矩做个样子罢了,越沧澜想轻易撬动根基,没那么容易。”
郑太阿闻言微微颔,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面色稍沉:“你心里有数便好。但还有一事,你需得谨慎应对。”
郑贤鸣躬身聆听:“老祖请讲。”
“越沧澜疑心极重,已然察觉到你来历不简单,命肖玉暗中彻查你的底细出身、私下往来与背后依仗,非要挖出你的根脚不可。”
郑贤鸣眸底闪过一丝深思,沉吟片刻道:“晚辈早已料到他会起疑心。只是如今他执意要查,一味遮掩反而显得有鬼,容易引人更深猜忌。”
“依晚辈之见,不妨主动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给他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既能应付肖玉的追查,又绝不会牵扯到咱们郑家分毫,把来历伪装成散修独行、偶遇机缘崛起便可。”
就在这时,郑贤文开口:“贤鸣族弟,这事好办。”
郑贤鸣转头看向他:“贤文兄有主意?”
郑贤文负手而立,语气笃定:“刻意遮掩反倒欲盖弥彰,不如我来替你安排一番。”
“我可以暗中布下假踪迹、假人脉,编造一套完整的散修历练过往,再留几处似有若无的隐秘落脚点,故意留给肖玉去查。
查到的都是我们刻意放出去的假底细,来历干净、无大宗门无大家族牵连,刚好合了越沧澜的揣测,又半点碰不到咱们郑家的真正隐秘。”
郑太阿闻言看向郑贤文,缓缓点头:“由你出手倒是稳妥,你行事缜密。”
郑贤鸣拱手道:“那就有劳大哥费心了。”
郑贤文淡淡颔,眼底掠过一抹冷色:“放心,这点小事我会办得妥当。
给他一个合理却浅显的身世背景,让他自以为看透你的根底,往后便不会再死咬着追查,正好安他疑心,也保你在云雾阁稳坐局面。”
“如此便按此计行事。贤鸣你继续稳住表面姿态,恭顺听命,任由越沧澜摆架子立规矩,暗中牢牢握住长老与阁中实权;贤文你尽快布设假线索,引肖玉入套,掩去真实来历。”
“越家小子想借云雾阁布局兰州,殊不知,从他踏入此地开始,便已然落入咱们郑家的算计之中了。”
郑贤鸣微微躬身,对着郑太阿缓声道:“老祖,时辰不早,晚辈先上去将兰州各方势力情报卷宗上交,应付越沧澜的吩咐。”
郑太阿摆了摆手:“去吧,面上分寸拿捏好,不必露半分异样。”
“晚辈知道。”
郑贤鸣微微颔,再不多言,转身循着暗道石阶缓步上行,身影很快隐入幽暗通道深处,悄无声息往议事大殿而去。
地底密室之中,待郑贤鸣气息彻底远去,周遭重归寂静,郑贤文才收敛眼底锋芒,转向身侧的郑太阿。
“老祖,十四妹那边一切已然安排妥当,我们现下便动身过去吗?”
郑太阿眸光微沉,沉吟问道:“玲珑仙子现下身在何处?”
郑贤文应声答道:“就在灵云宗旧迹英灵山。那地方早已废弃多年,人迹罕至,不易被外界修士窥探察觉。”
郑太阿闻言缓缓颔,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倒是会选地方。”
他抬眸看向郑贤文,沉声道:“既已安排妥当,那便动身。”
郑贤文立刻应声:“是,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