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舟见须弥灵境横拦过来,索性停止了前行,从其中走出一位苍老的仙人,冲着灵境遥遥施礼,“来者,可是仙君大人?”
郑九也走出灵境,但并未还礼。
这位仙人未曾见过,看上去太狼狈了,浑身是伤不说,连仙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如此状态,郑九便大感不妙。
“你从东州大陆来?是何人麾下?”
“回仙君话,我等正是从东州而来,小仙在广法真君帐下听差。”
“大陆眼下的状况如何?”郑九又问。
“一言难尽。”老仙人面露愁容。
“你且细细讲来。”
“是。”仙人挺了挺腰身努力振作精神,然后道,“现在的大陆已有三成的土地被那虫子吃干抹尽了,因为被抽走的地核精气太多,整个大陆灾祸频、哀鸿遍野。
“火炎真君非其对手,是以,广法真君才奉命率领我等驰援,未料想却中了这虫子的奸计,我等奋力拼杀,但死伤惨重,三座云舟就剩下眼前着一座了。
“广法真君现与地府的酆都圣王联手对付那虫子,但估计也是打不过的,真君命我等先回天界复命,并如实禀报大陆的状况,看天君如何处置……”
郑九的面色一沉,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可恼的是,都已经这般糟糕了,不积极思讨对策,跑回去让天君拿主意?这不是明摆着逼宫、准备放弃么?
“打不过,便把包袱甩给天君,这又是谁的馊主意?”郑九冷笑质问。
“仙君息怒。”老仙人慌的差点跪下来,“委实打不过……真君的原意是请天君再派援兵,绝对没有甩包袱的意思。”
老头儿反应够快,郑九并不相信,继续问道,“火炎真君呢?是死是活?”
“战死了。”
“那虫子有何高手段,居然能够杀死金仙?”郑九厉声喝问,他尽量压住火气,毕竟,母巢也好,王巢也罢,都是他惹出来的祸根,过分苛责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也不合适。
“回仙君的话,那虫子不仅狡诈多端,而且我等还面临着一个无法解开的困局,它竟然能与大陆意志绑定,连酆都圣王都做不到,火炎真君其实并非死于它手,而是被引出来的大陆晶核的能量给轰杀,简直是无解……”
话说到这里,郑九似乎明白了,他再度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那片死亡大陆,死去的王巢委实与大陆融为一体,现在的东州大陆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前行,王巢的手段太过阴险可怕。
攻击王巢,便极有可能引大陆的反击,这虫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眼见郑九沉思不语,那仙人也不敢乱动,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弱弱的问道,“请问仙君还有何示下?”
“云舟里还有几人?”
“五人,伤势都颇重。”
“去看看吧。”
郑九说话间登临云舟,那仙人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引导郑九进了云舟内部。
云舟的内饰很奢华,除了中央大阵和主殿之外,还建了十多座别院,每个院落风格迥异,宛若自家的仙府一般。
单单是维系别院中灵草的生长,就要花费海量的灵石,这哪里是去打仗,分明是奢靡的虚空遨游嘛。
五名仙家,伤势果然都很重,有三个中毒的,另两人的神府都被震碎了,元神黯淡的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郑九的玉扳指里有良药无数,可惜难以医治仙家,无奈之下,他只能耗费真元,一一施救。
如此,郑九也大概了解王巢的攻击手段,用毒几乎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偶尔几句的闲聊也让郑九了解了到更细节的情况,青鸾、镂奇都战死了,恫父不知所踪。
郑九最信任的几只神兽,同样死伤惨重。
“去复命吧,转告天君,本尊不会放弃东州大陆。”
那仙人如蒙大赦,驾驭着云舟远去了。
“只要被王巢盯上,一般无解,尤其是未认主的王巢,它可以轻轻松松毁掉整座大陆,而不受任何制约。”
“亚瑟?就是你之前说的所谓的杀手锏?”
“你怎么知道的?”华莱士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被自己一直藏的很严实的亚瑟,被郑九一语道破。
哪里露馅了?
从没邀请郑九到‘疯狂帝王’号上参观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