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次倒是没再保持沉默,抬眸看向高贵妃,顺带不着痕迹扫了眼她身侧垂着头乖乖巧巧喝茶的晚晚,眼底飞快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喜。
唇角微微下撇,淡淡道:“高贵妃,这里是长春宫,不是你的储秀宫,明玉虽偶尔收不住嘴却秉性纯良有口无心,你如此随意诋毁她,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高贵妃:“……”。
这不是有眼就能看出来的事?
在座之人也跟着一阵阵无语,还以为多厉害的反击,姿势摆得那么高端,整半天拉了坨大的。
人家同你讲现实,你听不懂人话一样跟人家扯其它。
已读乱回是吧。
高贵妃冷笑一声,“看来皇后娘娘是包庇纵容习惯了,这是不占理就以权压人呢~”。
“还腆着张大脸说教别人如何跋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高贵妃疯起来是对着弘历都敢大胆开麦甩手掀桌子的人,更何况是面对皇后这么一个光会窝里横的软糯之辈,完全没在怕的。
皇后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精彩纷呈,好看得很。
高贵妃身心舒畅,却犹觉不够,继续火力全开。
“满宫嫔妃谁没被你口中这位秉性善良的大宫女诋毁过,原以为皇后原是不知情的,不曾想哪儿有不知情,皇后耳聪目明着呢,不过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儿,觉得还不如你身边一个宫女来得尊贵罢了”。
“不过想想也是,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我们全是你身边那个宫女口中的卑贱妾室,皇后的一切都高不可攀,我们都是地里的泥巴~”。
“确实不值当幽居云端的皇后娘娘低下昂贵的头颅”。
皇后的脸色彻底不能看了,高贵妃反而越说越来劲儿,抬头挺胸就差翘屁股,懒懒往座椅上一靠,逼格拉满。
“当年你不满皇上宠爱妃妾,一气之下抛开所有不管不顾,如此不分轻重的善妒法,当真是罕见”。
“本宫临危受命,劳心劳力接下这烂摊子多年,夙兴夜寐,靡有朝矣,如今后宫安定,您倒是搁这儿知道吃现成的了?”。
高贵妃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正厅就她一个人的声音。
“皇后娘娘~你究竟是怎还有脸一出来就大言不惭跟本宫要回宫权的?原本嘛~本宫还回去也无不可,可皇后娘娘的嘴脸实在丑陋,叫本宫恶心至极”。
说到这里,高贵妃划拉一下站起身,语气冷下去,主打一个定要创飞皇后这个贱人。
“本宫的权力是皇上金口玉言给的,你的所有也是皇上赋予,想把本宫当你的免费劳动力,用完就丢?”。
“你不要了就施舍的丢给本宫,想要拿回去还一副本宫占便宜的姿态,凭你也配!”。
“想要啊~让皇上来找我要,旁人……怕是没有这个资格,尤其毫无作为的皇后娘娘,您呢~”。
言尽于此便大步流星离开,留下仿若遭了狂风暴雨侵蚀过的现场。
此时此刻的嫔妃们都已经从曾经被明玉明嘲暗讽的恼羞回忆中回神,转而化为瞠目结舌的惊愕不定。
齐刷刷看向高贵妃的背影,统一且沉默的声:这人疯了不成?皇后的确不是个东西,越扒越虚伪,越扒越有。
可这并不是你公开跟皇后撕的理由啊,到底人家是皇后呢。
万一呢,万一皇上站队皇后呢,你不就丢人丢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