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脸皮子抽动,指着她身旁的丫鬟,“她的父亲也在朝为官,巧了,正是京都三品官之女”。
沈眉庄:“……”。
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一瞬,小太监却已经甩袖离开。
没忍住嘟囔,“什么人呐,沈家如何教养的,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小地方来的啊”。
怎的如此上不得台面,啥也不懂,啥也不是,啥也不会。
这个格格他也听过一耳朵,至今未得承宠。
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
才住下当天就兴匆匆要去十二爷府上做客,说是找好姐妹聊天。
还是不跟福晋请安打招呼那种。
被福晋禁足了还不服气,嘴上不干不净谁都敢编排。
嚷嚷着福晋善妒无容人之量,嚷嚷着自己不是那等可随意欺负的人。
人家福晋是谁啊,前一任博尔济吉特氏嫡脉的小郡主。
这一任也不同凡响,出自赫舍里氏,乃承恩公噶布喇的嫡孙女,孝诚仁皇后的亲侄女儿。
给她打死了丢出去,沈家都不敢放个屁的。
沈眉庄木头一样被丫鬟扶回院子里,“他说的都是真的?”。
小丫鬟不懂她指的是哪一句,索性都是大实话,点头了。
沈眉庄还是不信,或者说不愿相信,有些生涩艰难的问。
“那你……怎么会来伺候我?”,京官大一级,这出身比她都好。
小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睛眨巴眨巴,她额娘说这位不聪明,家中山高水远管不到,让她过来混日子的。
“回格格,奴婢隶属上三旗包衣,照例是需参与小选入宫为奴的,便不是奴婢,旁的小姐妹们也差不多情况”。
“一品二品官家的姑娘也是一样的需跟着规矩走,奴婢走了关系,加之敦亲王身份特殊,这才……”。
沈眉庄的脸上热的沸水燃一般,难堪得要滴血。
她骨子里是忠实的阶级维护者,身份不够的在她看来都不配跟她做朋友。
哪怕面上过得去也都是假装的,高高在上的施舍不屑,会在言行举止间泄露出来。
这会儿却告诉她,自己不当回事的卑微奴才比她还牛,三观一下就震了震。
“还有旁的吗?王爷为何特殊,还有王妃,你都同我说说吧”。
小丫鬟的眼神有些怪异,实在想不通沈家哪根筋没搭对,谁家不是培养了十全十美才敢送进宫。
这样的也拿出来秀,是真不怕带着整个家族消消乐吗?
不管心里如何吐槽,小丫鬟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有专业素养,言简意赅把该说的常识都说了。
沈眉庄的面色蜡黄蜡黄的,愤愤不平道:
“只怪我没有一个好父亲,好哥哥,能上阵杀敌浴血奋战,也害得我没个底气,在这京中行走,到哪里都低人一等!”。
小丫鬟:“……”。
她觉得,额娘的预判也不是那么准确无误。
她还是尽早跑路吧,这人的确不得宠,可事儿也是不少。
沈眉庄大受打击,破大防了,“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却原来像我这样的人,哪里有为自己活着的,家族门楣都是拖累”。
小丫鬟:“……”,
额娘!额娘!
额娘救我!!!!
带我出去!!!
我要跑路!!!
正院内,烛火摇曳,十福晋刚去看完老十回来,招呼了九阿哥也一并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