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嘴角笑容微顿,决定隐瞒到底。
还气鼓鼓地坐在他肩头,忍不住道:“小煦,你也太能忍了,换我被这么欺负,当场直接把他的脑壳打爆!”
禾煦抬手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我支持你这么做。”
只是他和傅昼沉不一样。
想到这十二年,傅昼沉大概都是靠着对他的恨意熬过来的。
禾煦唇角笑意彻底消失了。
一直靠恨意活着的人,大仇得报后才是最痛苦的。
仇报完了,支撑他的东西就塌了。
在把当年所有真相摊开之前,就让傅昼沉先把积压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泄出来吧。
禾煦闭上眼,在公交车的颠簸里渐渐睡着了。
…
酒店房间。
傅昼沉结束会议回来,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菜。
他看向紧闭的卧室门,抬手松了松领带,淡声开口:“醒了就出来吧。”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只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而本该躺在上面的男人,却不见踪影。
傅昼沉脸色一沉。
他目光迅地扫过房间,现所有痕迹都被人收拾干净了,空气里只残留着一点熟悉的香气。
傅昼沉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好,很好。
他还没开口赶人,禾煦就迫不及待偷偷溜走了。
谁允许他走的?!
傅昼沉拿出手机,正要给秘书打电话。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他眉头皱了皱,按耐着心底翻涌的烦躁,沉着脸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他想找的人就站在门外。
禾煦身上还是昨天那件险些被扯破的黑色短袖,领口下隐约可见几道咬痕。
傅昼沉愣了下,咬紧了后槽牙。
“你不是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禾煦是一路小跑赶回来的。
他脸颊微红,呼吸还有些急促,闻言低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抬眼看向他,一双眼眸干净得过分:“我刚想起来,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
傅昼沉握着手机的指节一僵,“所以?”
禾煦抿唇看着他,目光认真,“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这样以后就不会找不到彼此了。
他刚刚坐到半路才猛然想起来,酒店只是傅昼沉暂时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