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宋云逸转头问冷卉:“鸿雁河在哪儿?”
冷卉听着外面急骤的雨声,说道:“由南到北城中心那一条。”
宋云逸闻言,惊呼道:“那河涨了水,不得把城中心那一片都给淹了?”
冷卉眉头拧紧,点了点头:“那一片都是老城区,房屋老旧,杂乱无章,要是被水淹,问题很严重。”
那些老旧的房屋怕是经不住被水浸,会坍塌。
瓢泼大雨并不会顺着人的心意就此停歇,整整下了一个小时才稍稍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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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渐减弱,化作连绵不断的中小雨,淅淅沥沥一直拖到了傍晚,才稍停了两三个小时。
到了半夜,雨又哗哗下了起来。
冷卉睡得迷迷糊糊,雨声断断续续折腾了几乎半宿,快天亮时才彻底停下。
第二天等她起床下楼,杨春花已经从外面买菜回来了。
“靠近河边那一片都被淹了,听说都淹到二楼。住在那一片的居民,连夜转移了。好多人家家里的东西都没转移出来,全被冲走或淹了。”
宋云逸倒吸了口冷气,“家里什么东西都被冲了,那以后怎么生活?”
一朝回到解放前,银行有点存款的还好,要是家里没余钱的,以后这生活要怎么熬?
“谁说不是。”杨春花拎着菜进了厨房。
吃完早饭没一会儿,江景涛便找来了。
“卉卉,中心那一片全被淹了,听说轧钢厂都有部分厂区浸了水。”
冷卉听了他的话,蓦地一愣。
说起轧钢厂,冷卉这时才想起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就在轧钢厂上班。
果然,江景涛接着又道:“我刚来的时候,碰到了冷叔,他带着他那小闺女准备去青藤巷那边暂住。似乎是他租住的房子也被淹了。”
冷卉微微皱眉,冷娴还真是可怜,跟了这么一个生活不稳定的父亲,注定从小就要‘颠沛流离’。
母亲不知所踪、下落不明,父亲每日要忙着上班赚钱维持生计,根本无暇照看她。
从小就只能寄住在重男轻女的冷婆子身边,没人心疼、没人悉心照料,能平平安安长到现在,全靠自己命硬撑着。
孙小娟那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可不会好心收留他们父女俩。
上午十一点左右,便听见大院广播说怕停水停电,让大家家里备好水、备好煤油或者蜡烛。
杨春花一听急了,把家里但凡能装水的容器,都接满了自来水。
接满水,趁水还没停,她又要求家里所有人去洗个澡,然后把衣服都洗了。
只是衣服快漂洗完时,水停了。
杨春花暗自庆幸,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即使接了水,晚上一家人洗澡怕是不够。
次日,各大单位以及街道办,便开始组织大家捐款捐物,帮忙被淹或被冲垮房屋的灾民度过难关。
“卉卉,你去清理一下你的衣柜,看有没有穿不了的衣服,或者不打算留的旧衣服,收拾好拿去捐出去。听说好多受灾的人家,现在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杨春花买完菜回到家,把菜拎进厨房,便一头扎进了自己卧室清理可以捐出去的物品。
冷卉衣柜的衣服大多数都带到京城去了,这边留下的不多,再清理一遍,能捐出去的就更少了。
唐琳和宋高朗的卧室,冷卉不好越俎代庖,擅自进去收拾。
倒是大宝小宝以前穿的衣服有不少,原本是留着给她腹中的宝宝备用的。
只是这么多衣服,自家宝宝根本穿不了这么多,倒是可以清理出一部分,捐给受灾的人家。
要知道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旧衣服没人会嫌弃,就算是一块破布仍然有人要。
一块破布,还可以用来纳鞋底呢。
宋云逸帮忙把清理出来的衣服搬下楼,他又走到门口的鞋柜前,把杨春花清理出来的鞋子装进袋子里。
清理出来的衣服鞋子,刚好装满了两大袋,由宋云逸帮忙扛起。
冷卉和杨春花牵着大宝小宝的手,一起往大院门口而去。
捐赠点就设在大门口,捐赠多少、捐赠了什么都要做登记。
大门口的捐赠点排了长长的队伍,不少居民都带着东西过来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