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风抱紧了安诺,没舍得让人继续把话说下去。
他心疼。
安诺感受着他的怀抱,但是话没停,这话她是一定要说完的。
“卿风,这件事情,是我们需要面对的,你爸妈还有你的家业,我们怎么能不顾。”
安诺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她不怕去面对,更怕顾卿风的逃避。
顾卿风知道安诺心里的想法,紧紧抱着她,听着她把话说完。
“孩子,我想去做试管,我身体只是难以受孕,并不是无法生养。”
顾卿风心疼地长舒一口气:“试管很伤身体,也很难受,我实在是不舍得你去,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从小养大的跟自己生的没什么太大差别的。”
安诺轻轻抬起手,慢慢抚上了他的后背,安慰般地拍了两下,声音又软了一些:“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想给你生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就算过程苦一点,我也愿意试试。
我不是不能接受领养,只是想为我们这个家再努力一把,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们再领养也不迟,好不好?”
她仰起头,轻轻蹭了蹭顾卿风的下颌,眼睛亮亮的。
顾卿风看着她这样,心口也慢慢软了下来:“听你的,但是我们不要太勉强,毕竟,比起孩子来说,我更在乎你,更想要你。”
他声音里满是对安诺的在意,仿若孩子可有可无。
安诺靠他靠得更紧了一些。
卧室里暖光缓缓打了下来,落在两人的身影上,拉得长长的。
彼此间的气氛暧昧又深长,空气里多了几分黏腻。
翌日一早,安诺起床下来吃早饭,就见顾母手里鼓捣着好几个玉镯子。
安诺缓缓走了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顾母手里的镯子。
那手镯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父母从拍卖会上特意给她拍下来的。
后来安家破产,所有东西都七零八落,不见了踪影。
她实在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这镯子。
顾母注意到安诺,笑着开口:“阿诺,快来,你顾叔叔托人带回来好几个古董镯子,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安诺看着那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眼眶微微红了,声音也不自觉颤。
“妈,你手里这个能给我看看吗?”
顾母闻言,立马将手里的玉镯子递过去,看着安诺表情的变化,跟着也担心了起来。
“阿诺,这镯子,怎么了?”顾母声音里透着担心,眼睛一直追随着安诺。
安诺将翡翠镯子拿在手里,温润又清凉的触感,瞬间将一切都拉回了当年。
当年的那场拍卖会还历历在目,那时的安诺还天真无邪,是万人羡慕的安家大小姐。
这镯子落在她手上的时候,她还并不知道之后的事情。
多年后,这镯子兜兜转转又来到她手里,好似宿命一般神奇。
安诺眼里是镯子,但深处却是那段她永不敢回忆的往事,一切往事早已如风如影般过去。
可安诺却总能在看见这些过往东西的时候,想起来。
顾母看着安诺眼底的悲伤,还有面对镯子时候的颤抖,隐隐猜到了什么。
顾母挪了挪,靠着安诺更近了一些。
她好似看着自己女儿一般温柔,轻轻将安诺的碎别到而后,柔柔地拍着她的后背道:“喜欢就留下,这镯子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