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沉声说道,“展修过来。”
杜展修脚步漂浮的过来,沮丧着脸,都要哭了,“娘,我没有做不要脸的事。”
“娘知道,孩子,跟娘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杜展修避开杜敏的眼睛,“娘,我就是,夜里老做梦,睡不好,醒了就腰酸背痛,没有精神。”
“做梦?做的什么梦?”
“就是,就是……”
杜展华急道,“哎呀弟弟你快说啊,你都这个样子了,夫子都要让你回家休息了,跟娘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在学堂里,杜展华稳重平和些,杜展修活泼爽朗些,如今两人好似换了个。
杜展修一闭眼,“娘,我,我每晚入睡,梦里都有一个,都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她,她整夜拉着孩儿不放,我,我偏偏还醒不了,一直纠缠到天亮,醒来后床单裤子都是湿的。”
杜展华说,“怪不得你天天洗床单中裤,我还说你咋这么爱干净呢。”
杜敏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她也是几百年的老妖精了,咋不知道还有这事?
梦遗?杜展修太小了些吧?而且听这意思,他是被动的?
迟疑的问了一句,“展修,你梦里那个人,是女的?”
这话一出,杜展华、汪东齐齐看向杜展修,他脸一红,“我看不清,感觉是。”
杜敏给他把了把脉,确实是气郁血滞,脉搏又缓又慢。
“系统,能看出来他生了什么事吗?”
“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他身体太虚了。”
“废话,我也能看出来。”
杜敏想了想,“展修,你这个样子有多长时间了?”
“约摸有十天左右。”
十天了,一个小孩能有多少元阳?怪不得精神恍惚憔悴如斯。
“我先给你拿点药吃着,补补气血,你好好想想,这十天里,身边有什么是平时没有的?”
起身去了里屋,拿出一瓶固本培元丹,一瓶人参归脾丸。
外屋,杜展修喃喃的说,“平时没有的?没有啊,我的东西,都是常用的啊?”
“不!你有!”
杜展华语气肯定,“你最近枕的那个瓷枕,不是新得的吗?”
“一个枕头有什么稀奇的?”
杜敏问,“枕头?是什么样的枕头?”
“就是一个瓷的,上面画了一幅山水画,本来是我一个同窗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了过来。”
十两银子买一个瓷枕?
杜敏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给他们的零用太多了?以至于他们不知道人间疾苦?
刚吃了几天饱饭,就把银子不当回事了?
杜展修见杜敏迟迟不语,忙说,“娘,实在是那幅画难得,乃是徐大家的作品,儿子甚是喜爱,所以才会不计银钱,平日里儿子并不会挥霍银钱。”
杜展华也说,“娘您放心,我和弟弟都是吃过苦的,知道轻重。”
“好吧,不过我要看一看那瓷枕。”
“福生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清晰的传进众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