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冯老妪怔了怔,笑道,“说得对!”
&esp;&esp;又炫耀似的道,“我家老头子,瘦高瘦高的个儿,耙地还没我耙得好!”
&esp;&esp;可见男人能做的事儿,女人也能做。
&esp;&esp;说不定还能做得更好。
&esp;&esp;霍红儿:“大娘真厉害!”
&esp;&esp;在京城,贵妇们要么鄙视她,要么怜惜她。
&esp;&esp;但不管是鄙视还是怜惜,都觉得女子不能为医。
&esp;&esp;跟她分享自己比男人强的,这位大娘是头一个。
&esp;&esp;冯老妪:“我家老头子也说我厉害呐!”
&esp;&esp;看来老两口感情很好。
&esp;&esp;霍红儿有些羡慕,微笑道,“大娘,你好好养病,不用多久就能回家与大爷团聚了!”
&esp;&esp;在神悦师傅的建议下,华师傅和仲景先生、几位太医,将患者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
&esp;&esp;并在患者送到沈家别院时初步区分。
&esp;&esp;甲等最为严重,送落英院。
&esp;&esp;乙等次之,送听风院。
&esp;&esp;丙等最轻,送绿荷院。
&esp;&esp;这儿就是绿荷院,仲景先生说,此处患者喝完五付药,基本就能痊愈。
&esp;&esp;再观察三日,就能回家。
&esp;&esp;个别不能痊愈的,他再换药方。
&esp;&esp;冯老妪叹道,“不能了。”
&esp;&esp;霍红儿一愣,“嗯?”
&esp;&esp;冯老妪恨恨道,“小娘子,你不知道,这死老头子狠心着呢!同一天染疫,我都还活着,他就抛下我和孩儿们走了!”
&esp;&esp;霍红儿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esp;&esp;“大娘,你,你节哀!逝者已矣,生者,生者还得活下去!”
&esp;&esp;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安慰没什么用处。
&esp;&esp;冯老妪却精神一振,“当然要活下去!我要看着儿孙们长大,他们若是不听话,我还得替老头子管教他们!”
&esp;&esp;老头子没了,她背着儿孙哭了好几场。
&esp;&esp;不当着儿孙哭,是怕他们难过。
&esp;&esp;但跟左右邻居相比,她家还算幸运,只去了老头子一个。
&esp;&esp;霍红儿:“对,不听话就得狠狠管教!”
&esp;&esp;冯老妪喜欢跟她聊天,还要再说,忽然喉咙发痒,忙偏头咳嗽。
&esp;&esp;一只手用力摇晃,不让霍红儿上前。
&esp;&esp;这小女郎跟她孙女一般大,染疫就造了大孽。
&esp;&esp;喝药也不麻烦别人,自己接过药碗几口就干了。
&esp;&esp;霍红儿很忙,也没空闲聊,见冯老妪无事,便去看别的患者。
&esp;&esp;这间屋子用草帘子隔开,一共住了五位。
&esp;&esp;等她全部看完准备出门,冯老妪探出头来,认真地道,“小娘子,老天有眼,你们一定会有好报的!”
&esp;&esp;李四娘、陈曼儿、王丫、安二娘等人,也探头跟她道谢。
&esp;&esp;霍红儿轻声道,“诸位要谢的不是我,是靖国长公主张祯!若不是她,我们不会来汉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