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却还是伸手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确保她坐得安安稳稳,才抬眼看向殿角的阴影处,声音骤然冷了三分,恢复了帝王特有的冷厉:至于德妃——江陌残。
暗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姿态恭谨凛然,声音沉而稳:臣在。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中人的顶,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晚膳吃什么,可吐出的字句却淬着刺骨的寒:今晚将希洛办了,干净些。至于德妃——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澹台凝霜趴在他怀里,闻言微微怔了一瞬。她眨了眨眼,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哥哥什么时候这般善良了?按他素日里杀伐决断、从不留后患的性子,德妃教唆她抽烟、蛊惑她沾染恶习,这等触碰逆鳞的大罪,怎么可能只落个青灯古佛的下场?
她正想着,便感觉到萧夙朝的目光轻轻扫向江陌残。那目光极轻极淡,像一片落羽拂过水面,可跪伏在地的江陌残却猛地僵了一瞬。他跟了陛下十几年,自然读懂那眼神里未尽的深意——陛下要的不是让德妃在佛堂里了却残生,而是要将她送到宫外那座荒废多年的墓园之中,活生生将其逼疯。那座墓园偏僻阴冷,常年无人踏足,只有夜风穿过枯树时出的呜咽声和满地散落的野狐白骨,寻常人待上三日便会精神崩溃,更何况德妃那般养尊处优的娇贵人。
江陌残微微颔,无声领命。
澹台凝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那点疑惑瞬间散了个干净。她就说嘛,哥哥什么时候善良过?可转念一想,将德妃活生生逼疯在墓园里……她缩了缩脖子,悄悄把脸往萧夙朝怀里埋了埋,心想这也太可怕了。可那点惧意还没在心头盘桓多久,便被一股更浓烈的暖意冲散了——她知道的,哥哥所有狠厉残忍的手段,都是为了护她周全、替她扫清所有暗处的威胁。
江陌残见帝王再无其他吩咐,利落起身,带着满殿宫人无声退了出去。御书房厚重的殿门再次合拢,这一次,殿内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
暖炉里的火苗轻轻跳跃,将龙椅上两道交叠的身影拉得绵长。澹台凝霜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萧夙朝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重量。她微微一怔,仰起脸来,正对上他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那里面的情绪讳莫如深,像一汪看不见底的古潭,平静的表面之下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流。他就那样盯着她的凤眸看了半晌,目光一寸一寸描过她的眉眼、鼻梁、唇瓣,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丈量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有些毛,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句:哥哥?
话音未落,萧夙朝的大手猛地摁住了她的后脖颈,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像烙铁,力道却精准又克制,恰好卡在她最脆弱的部位,让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下一瞬,他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朱唇——那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凶狠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的呼吸和话语都堵在了唇齿之间。他吻得又深又狠,像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了吞进肚里,又像在宣泄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病态的情绪。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小手无力地攥着他龙袍的衣襟,连呼吸都忘了换。她感觉到他的掌心扣在自己后颈上,指腹微微收紧,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像一只凶兽咬住了猎物的咽喉,力道重得让她微微颤,却又舍不得推开。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里,意识涣散得几乎抓不住什么。她小手无力地搭在他脖颈上,指尖微微蜷缩,带着某种本能般的依恋。趁着换气的间隙,她微微偏过头,像是想要躲开他那过于凶猛的攻势,可下一瞬,她却轻轻张开唇瓣,齿尖带着试探的、怯怯的力道,咬住了他的下唇——不重,像猫用门牙轻轻啃主人的指尖,带着点报复的小心思,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被她这一咬,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他松开她的唇,垂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她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的唇瓣,眼底的暗色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喉结重重滚了滚,随即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指尖的动作带着某种克制的急切,绸缎料子顺着腰际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殿内格外清晰。澹台凝霜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她还没反应过来。
唔……澹台凝霜的惊呼被他重新覆上的薄唇堵了大半,她本能地偏头躲开他的吻,整个人向后仰去,纤细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眼尾泛着水光,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带着软糯的颤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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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她仰起的颈线,薄唇贴着她肌肤最薄处,感受着那里因他而剧烈跳动的脉搏。他嗓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火来,却故意放得又低又慢,像在品尝什么美味般,一字一句地问:喜欢?
澹台凝霜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软得颤,带着十足的坦诚和依恋:喜欢。
那两个字落进萧夙朝耳里,像火星子迸进干柴堆,瞬间烧起漫天烈焰。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沙哑的餍足与某种病态的愉悦,他低头吻着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又残忍,带着十二年来独属于她的、偏执的掌控:乖,哥哥让你尝个够。
澹台凝霜细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漏出来,像被揉碎的春水。可即便如此,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却还闪着狡黠的光,趁着换气的间隙,她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独属于她的、娇蛮的小算计:人家的出场费可不少哦。
萧夙朝闻言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他微微后仰,垂眸看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看着她眼底那点得意的小光芒,暗金色的丹凤眼里满是纵容又无奈的笑意。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沙哑却带着毫不含糊的笃定:朕还能少了你那点银子?他顿了顿,慢悠悠补完后半句,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坏意和宠溺:专心伺候朕,把朕伺候爽了,有的是好处。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得又柔又沉,像化不开的墨,一字一字地落在她心尖上:朕只要你。
澹台凝霜被他这句话砸得整个人都软了,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瞬间化成了满满的水光。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甜得像浸了蜜:凝儿也只要哥哥。
萧夙朝正低头捏着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节,闻言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慵懒的餍足与不容错辨的掌控:记住,把朕伺候爽了,要什么有什么。
澹台凝霜趴在他怀里,湿漉漉的眸子眨了眨,仰起脸望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十足的天真与乖顺:哥哥想要凝儿伺候哥哥?
这话问得又纯又媚,像一把蘸了蜜的小钩子,轻轻挠在萧夙朝心尖最软的地方。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张泛着红晕的小脸,看着她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和眼底残余的水光,喉结滚了滚,却没急着答话。他单手合上了龙案上最后一本奏折——朱笔搁在砚台边沿,墨迹未干的批文还泛着清冷的墨香。方才他的小乖睡了小半个时辰,他便趁她安睡的间隙将积压的奏折都批完了,处置了淑妃之后才腾出空来专心陪她。
此刻奏折批完,他再无旁事牵挂,便直接伸手将怀里的小人儿稳稳抱了起来。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护着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两条纤长的腿环着他精瘦的腰,狐裘大氅的边缘随着动作垂落,露出她白皙的小腿和赤裸的脚踝。他抬步往御书房内殿走去,声音低沉又从容,带着笃定的笑意:你是知道的。
澹台凝霜被他抱着晃了晃,小手环着他的脖颈,像一只攀着树干的考拉。她偏过头,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软糯又带着点狡黠,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凝儿看上淑妃的衣裳了。
萧夙朝脚步顿了一瞬,垂眸看着她。他当然记得淑妃的衣裳——六界出了名的妖娆妩媚,裁剪贴合、轻纱薄缕,是专门用来惑人心神的款式。淑妃能凭那身衣裳引得无数侧目,并非全凭容貌,那衣裳的款式功不可没。而他的宝贝衣柜里虽堆满了天下最好的绫罗绸缎,却大多是端庄华贵的宫装与他亲自替她挑的温软家常服,从未有过那般刻意撩人的风月款式。
也就是说……他的小乖想穿淑妃那种款式的衣裳伺候他。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萧夙朝胸腔里翻涌的暗色。他喉结滚了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扬声朝殿外道:李德全,去把淑妃宫中的衣裳款式全部拿到尚衣局,让她们照着皇贵妃的尺寸做些合身的送过来。
殿外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应声:
萧夙朝说完,低头凑到澹台凝霜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期待:你要她的衣裳——是为了伺候朕?
可澹台凝霜却歪了歪脑袋,眼底那点狡黠的光亮得惊人,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小猫。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却带着十足的、天真无邪的残忍:不是呀。凝儿听锦竹说,凡间新开了酒吧,凝儿想穿着去酒吧玩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夙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她因为得意而微微晃动的尾,暗金色的丹凤眼里那点方才翻涌的旖旎情欲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意和醋意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最终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每一个都裹着沉甸甸的寒冰与霸道:澹台凝霜!
他的小乖要穿那身妖娆惑人的衣裳,不是为了伺候他,而是为了跑去凡间的酒吧,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凡人看?!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的宝贝穿着轻纱薄缕、媚态天成的模样,站在那些醉醺醺的、心怀不轨的凡人堆里,被无数双眼睛觊觎打量——萧夙朝眼底的暗色便翻涌成滔天的浪,几乎要将所有的理智都淹没殆尽。他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轻轻了一声,整个人都被他按得严严实实贴在他胸膛上,半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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