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空愣了一下,然后把公安请进门,杜绝了外面邻居们好奇的眼神。
凌远空反应很快,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门口,“先进来坐吧。”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把隔壁邻居探出来的半个脑袋和好奇的目光一并关在了门外。
凌小燕正在收拾碗筷,刘红梅抱着小宝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凌安扬正蹲在桌边擦桌角,看到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跟着凌远空走进来,几个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凌远空在桌边坐下,公安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凌远空同志,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秦玉兰的情况,她昨天晚上杀了她的丈夫陈金生,目前已经被拘留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凌小燕手里那只碗停在半空中,凌安扬蹲在桌边没有动,手里的抹布被他攥了一下。
刘红梅抱着小宝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怀里的小宝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轻轻哼了一声,又被她轻轻拍了两下,安静下来。
她其实并不认识刘红梅是谁,但听到杀人两个字,就已经足够让人害怕了。
凌远空坐在桌边,手搭在膝盖上,“我们离婚后见过一面,她写过两封信来,第一封是借钱,我寄了三十块给她,第二封只是提了一下以前的事,我没有回。”
“信都在云县那边,你们要的话,我回去可以找出来。”
“好的,我们了解了。”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又问了一些他们之前离婚的经过,还有后面他有没有了解更多关于秦玉兰的事情。
还问了几句秦玉兰在凌家期间的情况,比如她平时情绪是否稳定,是否有过暴力倾向。
凌远空如实回答,“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就是太顾她娘家那边,别的没什么。”
公安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做完了最后的标注,便合上了本子。
其他问题,凌远空也都一一回答了,公安们都问的差不多之后,就停下了。
“秦玉兰提出,她想见你和孩子。”公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如果你愿意的话,安排在明天,在市里这边见。”
“可以。”凌远空想了想说道,“明天我会去的。”
“情况我们了解得差不多了,明天你直接去公安局就行,到了报名字有人带你进去。”公安站起来,准备离开。
“公安同志,我能问一下,秦玉兰她为什么要杀了陈金生吗?”站起来,凌远空问了一句。
“关于案件细节,暂时不方便对外透露。”公安没有迟疑的说道。
凌远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门在公安身后轻轻关上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逐渐变远,最后彻底消失。
凌远空转身走回屋里,凌小燕还站在桌子边,手里那只碗还停在她刚才放下的位置,直到门完全关上之后,凌小燕才把碗放回盆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她怎么会……”
她都没办法用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后面的话。
凌安扬也是沉默,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明白的凌小妮,觉得她比他们更可怜了。
“明早我去一趟公安局,回来再说。”凌远空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说道。
凌小燕转回身来,皱眉,“那明天小妮,也要去吗?”
“我带她去。”凌远空说道,“她妈妈想见她。”
这个年代,对于杀人这样的恶性事件,严重的,说不定要枪毙,不管怎样,都是要带小妮去看秦玉兰的。
公安走了还没一刻钟,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笃笃笃。”
凌小燕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凌远空。
凌远空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门外站着几个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