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外天的罡风如淬了寒铁的利刃,呼啸着割过云海。
翻涌的云浪似被无形的手搅动,白浪滔天,间或有细碎的冰晶被罡风卷成雾,迷了眼。
龙浩然负手立于云巅之巅,青色衣袍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衣摆翻飞如墨色流云,唯有那双眸子平静无波,定定地望着对面的劳夫子,似在审视,又似在期许。
“劳老弟,不必顾虑,尽管出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呼啸的罡风,清晰地落入劳夫子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劳夫子心头一凛,掌心微微收紧。他与龙浩然相交数载,却从未见对方真正展露全力,只知其深不可测,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此刻龙浩然一语点破,他便不再藏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龙兄,那小弟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劳夫子双手翻飞,指尖如蝶翼轻颤,掐起一套行云流水的御剑术。
动作间一气呵成,精妙绝伦,不见半分拖沓。
脚下仙剑嗡鸣一声,一柄通体莹绿的仙剑破空而出,剑身上流转着浓郁的毒气,甫一飞出,便化作一道流光,在他指尖牵引下,蜿蜒如灵蛇,吐着凛冽的剑信,尖啸声刺破空气,瞬息间已至龙浩然身前。
仙剑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仿佛有数十柄仙剑同时刺出,封锁了龙浩然周身大穴,避无可避。
龙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你既用剑,为兄便以剑法奉陪。”
他不闪不避,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凌空轻轻一划,动作舒缓,却似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法则。
“圣灵剑法!”
一声轻喝,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芒自虚无中骤然诞生,煌煌天气压得罡风都为之凝滞,如一道贯穿天地的皓白闪电,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直迎向劳夫子的仙剑。
“轰——!”
剑芒与仙剑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脚下的云海被硬生生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翻涌的云浪向两侧退开,露出深不见底的虚空。
下方群山在余波冲击下,峰顶积雪轰然崩塌,巨石裹挟着冰屑滚落,隆隆轰鸣声响彻山谷,久久不散。
劳夫子只觉一股无匹的巨力自仙剑上传来,虎口剧痛,指节麻,仙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惊骇,指尖剑诀急变,仙剑在空中灵巧回旋,避开了剑芒的锋芒,却依旧被那股磅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云丝被踩得粉碎,化作漫天云絮。
龙浩然望着劳夫子御使仙剑时潇洒不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脱口而出:“酒剑仙!”
“嗯?”
劳夫子闻言一愣,手中剑诀下意识一滞,仙剑攻势也慢了半拍,错愕道:“龙兄,你……是在唤我?”
龙浩然回过神来,朗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比试继续:“无妨,只是见老弟这御剑术,颇有几分故人之姿。比试继续,莫要分神。”
劳夫子虽心中满是疑惑,但大敌当前,容不得他细想。他压下心头疑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既然龙兄如此说,那小弟便再献丑了!”
双手剑诀再变,仙剑在空中瞬间消失,嗖,突破空间突然从龙浩然正面击杀而至,化作一道流光,带着致命的杀机直刺龙浩然眉心。
龙浩然头也不回,仿佛背后生眼,脚步轻移,身体微微一侧,便如柳絮般轻巧避开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挥,又是一道剑芒斩出——这道剑芒比之前更凝练、更霸道,剑气森然,似有开天辟地之势,轰然斩向劳夫子。
劳夫子脸色骤变,急御仙剑回防。仙剑在空中骤然舒展,化作一面巨大的剑影,横亘在身前。
“轰!”
剑芒重重斩在剑影上,惊天动地的巨响再次响起。
劳夫子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席卷而来,身体如遭雷击,被硬生生震退数十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云海都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云浪翻涌不止。手中仙剑出一声哀鸣,莹绿光芒黯淡了大半,似是承受不住这般冲击。
龙浩然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至劳夫子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上挂着淡笑:“劳老弟,你的御剑术确实精妙,只是力量与章法,终究还差了几分火候。”
劳夫子心中又惊又佩,他清楚,这是龙浩然手下留情。否则方才最后一击,自己早已重伤难愈。
他缓缓抱拳,苦笑道:“龙兄实力深不可测,小弟自愧不如。”
龙浩然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劳夫子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期待的光芒,急切道:“龙兄,那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小二了吗?”
龙浩然望着他热切的模样,笑道:“自然可以。
走,随我去天庭。”
话音落,他抬手唤出混沌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