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然将上官浩琪引至一片空旷之地,四周寂寥,唯有风声低吟。
他指尖轻点,一道青翠欲滴的神光倏然射入上官浩琪体内,如春泉涤荡,转瞬之间,上官浩琪便觉四肢百骸中那迷药的沉滞感烟消云散,筋骨竟也隐隐强健了几分。
他心头一震,忙站起身来,整肃衣冠,朝着龙浩然深深拱手,声音恳切:“多谢仙人出手相救,浩琪铭感五内。”
龙浩然微微颔,神色淡然,似不以为意。
上官浩琪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又踌躇难言,目光闪烁间尽显纠结。
龙浩然瞥见他这副模样,轻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何救你?”
上官浩琪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龙浩然负手而立,衣袂随风微扬,语气疏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从容:“到了我这等境界,讲究的不过‘随心所欲’四字。
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理由,也不问因果。”
上官浩琪心中一凛,愈恭敬,拱手再拜:“前辈高义,他日若有用得着浩琪之处,我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龙浩然闻言,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有这份诚心,也好,那便暂且欠着吧。”
话音方落,龙浩然话锋一转,将一桩尘封百年的隐秘娓娓道来。
原来上官浩琪的祖上,曾因救助被天庭通缉的狸猫精香雪海,触怒玉帝,致使整个上官家族承受了极其严酷的天庭诅咒。
那诅咒如阴云笼罩,绵延三代:家道中落,原本书香传世、官宦显赫的门庭,在诅咒之下迅凋零,祖父曾为前朝四品大员,到头来却落得穷困潦倒,门可罗雀;
更可怕的是,三代男子皆活不过二十岁,英年早逝的宿命如利刃悬顶,父亲如此,浩淇亦然,血脉几近断绝。
龙浩然目光沉静,缓缓道:“方才那狗王爷对你设计陷害,便是诅咒之一应验的死劫。
本座能救你一次,却难保第二次、第三次……”
上官浩琪听得浑身冷,双拳紧握,指尖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他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位仙人既知如此惊天隐秘,必握有破解之法。
心念电转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向地面,砰砰作响,血珠顺着眉骨淌下,声音嘶哑而急切:“求前辈教我!
求前辈救我!”
龙浩然见状,眉头微动,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上官浩琪托起,令他再拜不下去。他轻叹一声:“罢了,看你小子可怜,本座便帮人帮到底。”
言罢,他抬手虚按,将《八荒唯我独尊功》ax版与《北冥神功》真元版两道心法连同浑厚意念一并灌入上官浩琪识海!
又随手掷出一枚仙桃,莹莹生辉,灵气逼人:“吃了它,炼化药力。”
上官浩琪接过仙桃,一口咬下,顷刻间只觉一股磅礴汹涌的能量在体内炸开,如江河决堤,横冲直撞。
他心头剧震,立刻运转北冥神功,将那股狂暴药力一丝丝牵引、转化,凝为醇厚的北冥真元,在经脉中缓缓循行。
龙浩然见他初窥门径,却知以他根基,若要完全炼化,少说也需数日,便屈指一弹,一道仙光没入其顶门,替他加催化。
约莫一个时辰后,上官浩琪周身真元充盈,丹田气海澎湃激荡,整个人竟在雄浑内息的托举下缓缓悬浮而起,衣袍无风自鼓,宛若谪仙。
终于,他收功落地,双目精光隐现,只觉浑身脱胎换骨,却又深知前路漫漫。
他郑重地朝龙浩然深深一躬,却听龙浩然淡淡道:“你根基太浅,即便得了顶级功法,也要漫长岁月来积淀。
待你将北冥真元淬炼为北冥仙元之日,才算踏入了仙人之境。
不过——你身上的诅咒,并不会因修炼本座功法而消散。若要根除,须得你与童远亲上九天,找玉帝讨个说法。”
上官浩琪面露愕然,迟疑道:“神仙前辈……我与童远不过是凡夫俗子,怎敢去寻那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讨要公道?”
龙浩然朗声一笑,眼中尽是从容:“这你大可放心,本座自会与玉帝老二去说。
五年之后过去约战,由你们二人上天,本座亲自押阵。
届时本座让玉帝那边出两人,与你们擂台相对——赢了,你们便有开口说话的资格;输了,便灰溜溜回凡间来。
你可敢应?”
上官浩琪垂下眼帘,目光沉沉,似有万般波澜翻涌。片刻后,他抬眸,眸中已是一片坚定,重重点头:“我愿!
前辈,我定要亲自问问玉帝——我上官家不过是救助了一只狸猫,何错之有?
天庭通缉妖物,我祖上并不知情,他们降下如此酷烈诅咒,连累三代,血脉几乎断绝,这般霸道,天理何在?”
风过旷野,吹动他额前染血的碎,那双眼眸里燃着的,是屈辱,是愤怒,更是绝不低头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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