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被擒,所有隐秘再也藏不住了。
她苦心遮掩的罪孽、交易、灭口阴谋,尽数败露。
同一时间,县衙方向,暗卫连夜传讯,将早已搜集完整的行贿账册、主簿受贿凭据、篡改卷宗物证、串供人证,尽数送至县令手中。
深夜县衙灯火大亮。
县令看着堆积如山的铁证,气得浑身抖,又惊又惧。
他执掌此地数年,竟不知治下藏着如此蛀空吏治的肮脏勾当!
商户内宅杀人、官府官吏同流合污、京城暗势力渗透地方、借商贸谋私乱局!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竟然惊动了暗阁的人马,那可都是能直达天听的大人物。
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且不说治下不严这一桩,这性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
县令指尖死死攥紧桌沿,后背顷刻间被冷汗浸透,心底翻涌着无尽后怕与惶恐。
他自问为官多年,虽算不上清正廉明的清官,平日里也多是安稳度日。
只求任期内不出大乱,安稳熬到升迁调令,从不敢纵容下属闹出官商勾连杀人这等泼天祸事。
万万没想到手下主簿胆大妄为,收受贿赂篡改案卷,把一桩人命冤案捂得严严实实。
还引来了京城暗线盘踞古镇,蚕食南北商路。
更让他头皮麻的是这批出手利落、行事隐秘的暗阁人手。
寻常钦差、监察御史都调动不了这般精锐私卫,暗阁直属圣前,只听命于皇太女殿下。
先前那几名看似游学游历的书生,他起初只当作普通外乡学子。
如今回想他们谈吐气度从容不迫,剖析案情句句切中要害,行事布局运筹帷幄,身后又能调遣暗阁,身份绝对尊贵至极。
他在脑海里飞揣测对方身份,如今陛下只有皇太女一个子嗣,不可能是什么皇子公主,难道是那位郡主或者世子?
亦或者是朝中那位手握重权的肱骨重臣?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地方七品县令能够得罪得起的。
若是对方追究自己疏于监管、治地昏聩,轻则削官罢职,重则卷入朝堂派系纷争,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
一念及此,县令不敢再有半点敷衍糊弄的心思。
此刻再袒护主簿、包庇柳家,等同于和暗阁作对,和那位隐于幕后的大人物为敌。
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彻查到底,秉公审案,把所有罪责厘清,主动将渎职的罪责揽下,如实上报,争取从轻处置。
他连忙强压下慌乱心绪,命人严加看管所有涉案人犯,加固牢房看守,杜绝有人趁机串供或是被暗中灭口,静静等候天光到来,即刻升堂复审。
时辰转瞬至天明。
晨光亮透古镇,百姓如常开市,谁也不知昨夜深夜,柳府之内刚刚经历一场夺命杀机。
县衙大鼓,轰然敲响!
升堂复审!
不同于第一次草草结案、潦草收场,今日公堂戒备森严、观者如潮。
全镇百姓听闻柳家命案重审,纷纷聚集衙外,人人好奇这场铁案背后究竟藏着何等冤屈。
凤婉四人立于侧席,神色淡然,静待结案。
衙役押解人犯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