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伟说二平动了不该动的男人,让静安心里轰隆轰隆地碾过一列火车。
二平这个烂人呢,就不能干点正事,招惹那些乱码蝇花干嘛?有那时间照顾孩子,卖自己的服装多好。
这回可好,二平扯犊子,把服装店扯没了。
静安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电话里,李宏伟还在说:“静安,以后离二平远点,她死了你都别管,别崩你身上血!”
静安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哥,二平惹到谁了,那人知道找老坏帮忙,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李宏伟那么好涵养的人,这一天了两次火:“人家是道上混的,小哥告诉你离二平远点,你听我的就对了。她那种人,要是还那个熊德行,将来还得摔大跟头!”
李宏伟接着又说:“记住,再别管她的事儿!”
挂断了电话,静安气得没法写稿子。
二平这个损种,刚跟老罗的事情告一段落,现在又整个老爷们胡扯。
恋爱不是不能谈,但要找个底子干净的男人。不能找有主的男人。
静安气得给二平打电话,二平没接。
静安穿上大衣,下楼去二平家。
走到三小学,拐进对面的胡同。
夏天的时候,二平到实验小学租平房,还是静安跟她一起来的。
一直走到胡同里面,一个低矮的平房,院子不大,五六平米。
大门也不高,院子里有一辆旧的暗红色的自行车。
静安看不出屋里有没有人,她伸手咣当大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径直走进院子,来到屋门前,看到门也没锁,抬手敲门。
这回,屋里有动静,有人向门口走来。
这屋子的窗户玻璃不大,一小块一小块的。
当时二平急于租到房子,也不管能不能住,就把房子租下来。
那是为了喜乐能进入实验小学做的扣儿。没想到,二平现在落魄到要住在这里。
来开门的是二平,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静安,脸色不太好看。
静安脸色也不好看,跟着二平进了房间。
房子里面比外面的地势低,一进门就下两个台阶。
对着门的是厨房,造的皮儿片儿的。拐进正屋,屋子里也乱糟糟的。
午后,阳光西斜,屋子里显得幽暗逼仄,让人喘不上来气。
屋子里有烟味,地上还有几个凌乱的烟头。
炕上铺着被子褥子,很凌乱。房间里很冷,没有生炉子。
静安进屋,无处下脚,都没地方坐。
二平蓬头垢面,披头散,静安看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她说:“你咋不收拾收拾?屋子造这样?”
二平一边收拾,一边说:“咋收拾也这样,我现在没买卖可做,也没啥干的。”
静安看二平丧打幽魂的,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没买卖做?把旅店收回来,别出租了,你自己干,不比出租挣的多?”
二平叹口气:“旅店当时租出去,签了三年协议,人家怕中途我涨房租,我现在要回旅店,要给人家赔偿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