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闺中密友,两人从少女时代就相识,几十年的交情,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分享过——但恰恰是这个人,恰恰是这个时候,恰恰出现在这里。
谭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还抱着王平安的胳膊,整个人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倾斜,看上去就像是依偎在王平安身侧一样。
更要命的是,她因为刚才的激动,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尤其是一个过来人眼里,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怀……怀瑾……”
谭韵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李怀瑾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将手袋放在桌上,先是看了看谭韵,又看了看被谭韵抱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她的目光在王平安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浮上来的是一种了然的笑意。
那笑意太意味深长了。
谭韵熟悉那张脸已经几十年了,她太明白那个表情意味着什么,李怀瑾一定、绝对、百分之百地想歪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说。”
李怀瑾优雅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从手袋里摸出一只银质的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我就是路过,看见你的车停在门口,想着进来打个招呼。”
她说着,目光在谭韵抱着王平安胳膊的手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我确实来得不巧。”
谭韵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触电般地松开了王平安的胳膊,整个人往后连退了两步。
“不是,怀瑾,你听我说——”
“说什么?”李怀瑾抬手制止了她,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什么都没看见。就算看见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她眨了眨眼,那个眼神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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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了,这点事我还能不懂?
那个娄半城嘛——他年纪大了,又常年在外面忙,你不说我也能理解。你放心,我帮你打掩护。”
谭韵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怀瑾,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李怀瑾反问,眼睛里的促狭简直要溢出来,“我什么都没想啊。你急什么?”
完了。
谭韵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平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出好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直到李怀瑾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用一种审视和欣赏交织的眼神打量他时,王平安才开口了。
“李太太好眼力。”
他说了一句完全算不上解释的话,反而像是在肯定李怀瑾的猜测。
谭韵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王平安根本不为所动。
李怀瑾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她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谭韵,用一种姐妹间才会用的调侃语气说:
“好你个谭韵,我就说你最近气色怎么这么好,原来是——呵呵,你放心,我嘴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