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几条胡同里,有没有合适的光棍儿汉?年纪在三十往上,四十往下,有正经工作,家里条件还过得去的。
刘婶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立刻来了精神。
贾张氏,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该不会是……
嗨,就是帮人问问。
贾张氏打着哈哈,但刘婶是什么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好家伙,你这是要当媒婆啊?
嘘——
贾张氏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头,压低了声音:小点声,小点声。这事儿还没成呢,别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刘婶把嘴一抿,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行行行,我不说。你等着啊,我想想。
她搬了一把椅子让贾张氏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
三十往上四十往下的……九十六号院有一个,姓赵,叫赵大刚。
在轧钢厂上班,三十二了还没娶媳妇。不过那人性子闷,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之前说了好几个都黄了。
贾张氏心里头一动,性子闷?那配李秀莲正合适。一个闷一个也闷,谁也不嫌谁话少。
还有呢?
九十八号院有一个,姓周,叫周建国。在铁路上干活,三十五了。前两年离了婚,没孩子。条件倒是不错,就是脾气大得很,跟谁都能吵起来。
脾气大?那可不能配孙桂英。两个脾气大的搁一块儿,那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不过这反过来也行。刘婶接着说,脾气大的男人,配个脾气温和的女人,正好互补嘛。
贾张氏点了点头,这个周建国倒是可以考虑配陈小娥。陈小娥性格温柔,说不定能压得住他。
还有一个,就在我们院儿里。姓马,叫马文才。三十八了,在百货商店当售货员。
人倒是老实,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娘常年卧病在床,之前说的几个姑娘一听这条件都吓跑了。
穷?家里还有个病号?这条件配谁都不合适啊。
不对——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
孙桂英!
孙桂英能干活,不怕吃苦,力气大,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要是嫁给马文才,正好帮他把家里撑起来。穷不穷的,能干就不怕。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有趣,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刘婶,你说的这三个人,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我想跟他们见见面?
刘婶看着贾张氏那副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我帮你问问。不过贾张氏,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说媒的事儿,成了好说,要是黄了,人家埋怨起来,可别赖到我头上。
放心放心,跟你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又跟刘婶唠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刘婶家的门,贾张氏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三个寡妇,三个光棍儿,只要搭配得当,说不定能说成三桩亲事。
三桩啊!一桩收个十来块,三桩就是三十多块。三十多块钱,够买多少猪肉?够吃多少顿红烧肉?
贾张氏一边走一边算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