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头,穿着碎花衬衫,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好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翠兰,一九六五年夏于北海公园。
“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吴宝山的关系人,也可能是团伙成员。
照片是在北京拍的,说明她很可能现在就住在北京。”
赵卫国指着照片说,“我们分析,老烟枪被抓之夜,这个叫翠兰的女人很可能就在附近望风。
看见老烟枪被抓之后,她连夜赶到天津通知了吴宝山。”
“有她的线索吗?”
“目前只知道照片是在北海公园拍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北京叫翠兰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个一个排查不现实。”
赵卫国把照片推给王平安,“所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在这一片人头熟,三教九流都接触,能不能帮着打听打听?不用太刻意,就平常留心着点。”
王平安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女人长得挺标致,鹅蛋脸,丹凤眼,嘴唇右下角有一颗小痣,辨识度很高。
“行,我留意着。”
赵卫国又聊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送走他之后,王平安拿着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总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把照片收好,决定先放一放,从别的地方入手。
当天傍晚,他骑车去了趟什刹海那边,找到了陈雪茹的院子。
小桃红开的门,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却酸溜溜的。
“哟,爷今天怎么得空来了?上次说是过些天,这都过了好些天了。”
“最近忙了点正事。”王平安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蛋,“雪茹在吗?”
“在呢,正在后院算账,这个月的账对不上,正火呢。”
王平安穿过院子走到后院。
陈雪茹果然坐在葡萄架下,面前摆着一摞账本和一个算盘,手指噼里啪啦地拨着珠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雪茹。”
陈雪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
她没给好脸色,也没让他坐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不是咱们的见义勇为大英雄吗?怎么,又抓了几个贼?”
“你消息倒灵通。”
“能不通吗?街道办事处把通报都贴到巷口了。”
陈雪茹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水蛇腰扭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跟你打听个人。”王平安在她对面坐下,把照片掏出来放在桌上,“这个女人,你见过吗?”
陈雪茹拿起照片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照片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平安。
“你打听她干什么?看人家漂亮?”
“正经事,跟最近抓的那伙贼有关。”
陈雪茹收起笑容,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女人我确实眼熟,但名字不叫翠兰,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