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天没黑就进了院子,一直在我屋里等着。
你看见的那些警察确实不在外面,因为他们都在院子里。”王平安说。
“你出来之前肯定观察过院子周围,觉得没有警察才敢敲门的,对吧?
冯翠芳转过身想跑,但后路已经被小刘和小孙堵住了。两头一围,她站在路灯底下,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狐狸。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喊叫,只是慢慢地举起双手,把网兜放在了地上。罐头瓶磕在石板路上,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认栽。”她看着王平安,眼睛里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不过你记住,吴宝山不是我男人。他不过是个打金子的工匠。
这个买卖从头到尾是我策划的,老烟枪是我找来的,销赃渠道是我铺的。
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包括眼镜男,全是给我打工的。”
赵卫国走过来给她戴上手铐,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一个女人家,干点什么不好?”
“女人家怎么了?”冯翠芳被押着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女人家就活该被瞧不起?”
警车开走了。
傻柱走过来站在王平安旁边,看着远去的警车尾灯,咂了咂嘴:“这女的比那几个爷们加起来都厉害。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不知道。可能也不是图钱,就是想证明点什么。”
“证明啥?”
王平安没答。他也不知道答案,也许冯翠芳自己也不知道。
冯翠芳落网的第二天,天津警方在塘沽码头抓住了企图坐船逃往大连的吴宝山。
吴宝山被抓的时候身上带着六根金条和一本假户口本,完全没有反抗,只是反复问警察一句话:“翠芳抓住了没有?”
得知冯翠芳也在北京落网之后,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哭了一场。
审讯的时候他交代得很痛快,把所有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逼着冯翠芳干的。
但警方掌握的证据链条清晰地表明,这个团伙的真正核心就是冯翠芳。
吴宝山不过是个被她捏在手心里的手艺人。
老烟枪、眼镜男、疤脸、小六子、金师傅的吴徒弟、冯翠芳、吴宝山,再加上天津那边负责销赃的两个中间人,这个横跨京津两地的盗窃团伙被连根拔起,一个没漏。
案子正式结案的那天,赵卫国请王平安到派出所坐了一会儿。他把一份结案报告推到王平安面前,封皮上盖着鲜红的公章。
“一共破获入室盗窃案三十一起,抢劫案两起,追回赃物折合人民币一万两千余元。市局给咱们所记了个集体三等功。”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王平安,这事儿从头到尾,你出了大力。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个人嘉奖,应该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嘉奖就算了,案子结了就行。”
“那不行。该给你的荣誉必须给。”赵卫国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还有这个,市局批下来的群众治安积极分子奖金,五十块。你收好。”
王平安接过信封塞进兜里,然后问了一句:“许大茂那个处罚能不能提前撤销?这阵子他表现不错,天天加班,见了我都绕着走。”
赵卫国想了想,拿起许大茂的社区矫正档案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