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梁王府,显得格外热闹。
朱红大门洞开,两侧高悬的灯笼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车驾一乘接一乘地停在府前,下来的宾客无一不是身着锦袍华服,腰悬玉印。偶有几名身着甲胄的武将大步流星地走过,甲叶碰撞,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林云轩一行人站在府门外,与周遭的华服人群形成鲜明对比,在一众锦衣玉食中显得格外扎眼。
廖凡生抬头看了一眼那高悬的“梁王府”匾额,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走吧。”他大手一挥,大摇大摆地领着众人走向门口迎客的小厮,那架势不像是赴宴,倒像是来收债的。
小厮堆着笑脸迎上来,还没开口,廖凡生就从袖子里摸出那张请帖,随手一丢:“喏,请函。”
请帖稳稳落进小厮手里,小厮低头看了一眼,甚至没有翻开查验,便恭恭敬敬地侧身引路:“诸位贵客,里面请。”
廖凡生也不客气,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林云轩跟在后面,看着廖凡生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这老头,还真是不把王府当回事。
一行人穿过前院,沿着回廊往里走,一路上,红灯高悬,仆从穿梭,丝竹之声隐隐从深处传来。小厮将他们引至主屋,推开门,灯火辉煌扑面而来。
主屋内宾客满堂,觥筹交错。上处,梁王正与几名官员寒暄,谈笑风生,见廖凡生等人入内,便停下与旁人的交谈,径直迎了过来。
“廖神医,别来无恙。”梁王拱手,语气诚恳,“今日能赏脸参加此宴,本王不胜荣幸。”可谓恭维至极。
廖凡生却是轻哼一声,开口便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梁王殿下既专门派人上门宴请,老朽自然是要到的。只是可惜了我那车药材,眼瞅着还有两天就到,却被拦在了城外。这要是耽搁久了,烂在路上,我这小本生意可赔不起。”
梁王闻言,面色不改,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显然听出了廖凡生语气中的不满,却也不动怒,只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此次封城,实为不得已而为之。城中出了些变故,才临时管制。”
梁王顿了顿,接着说道:“等事态结束,本王定会双倍赔付您的损失,说到做到。”
见梁王这般诚恳,廖凡生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嗯”了一声,算是揭过,拎着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梁王的目光便顺势转移到了廖凡生身后的林云轩身上。
“林小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梁王微微颔,“本王已从夫人那里得知了今日你所为,多谢出手相助,救了王妃一命。”
“举手之劳罢了,殿下不必在意。”
梁王却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还是要谢的。况且,林小友那日走得匆忙,还有报酬没有找本王拿取呢。此次正好一并给了。”
梁王却是看向林云轩的眼神中多了些深意:“还是要谢的,而且林小友那日走得匆忙,还有报酬没有找本王拿取呢,此次正好一起给了。”
“报酬?”苏翎站在林云轩身侧,闻言抬眼带着疑惑看向他,轻声问道。
林云轩便压低声音,将梁王之前允诺他的事简单说了几句,当然,关于自己身世的那部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苏翎听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难怪……自从轩儿你走后,成都城附近的流民便少了许多。我起初还以为是朝廷终于拨了赈济,原来是梁王在背后出力。”
梁王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没有否认。目光落在苏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容貌绝佳、气质清冷的女子,开口问道:“这位,想必便是林小友此前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同门师姐吧?”
听到“时时刻刻”四个字,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满堂布置的白风萤,顿时撇了撇嘴,偷偷瞪了林云轩一眼。
林云轩被她这一眼瞪得有些莫名心虚,干咳一声,装作没看见。
苏翎面无变化,只是微微颔,回应道:“殿下言重了。”她顿了顿,侧身一一引见身后的众人,“小女名苏翎,曾是浮阳宗弟子,如今与林云轩同行。这位是道源门的长老,舟奕。”舟奕拱手为礼,神色淡然。
“这位是队伍中负责后勤杂务的司予姑娘,以及……”她的目光在白风萤身上停留了一瞬,“白风萤。”
梁王点着头,一一打量过去,目光在舟奕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落到司予脸上。
忽然,眉头一挑,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位姑娘……本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司予嘴角微微一抽,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别处,干笑道:“没……没吧?殿下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从小就在山沟沟里长大,连个州府都没进过几回,怎么会见过您这般大人物……”说着,还不忘拉了拉身旁舟奕的袖子,仿佛在寻求支援。
舟奕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将她挡了挡,对梁王道:“司姑娘自岭南而来,此前未曾踏足川蜀,或许是与殿下的故人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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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虽心中依旧是觉得颇为熟悉,但见对方两人都这般说,也就没再继续追究,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那或许是本王记错了吧。诸位,还请入座。”
话音落下,便有侍从上前引路,将林云轩一行人安排在了左侧靠前的位置。虽然不及上那般显赫,却也是贵宾之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