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那娘们气势汹汹的夜叉模样,杨老三那股冲动一下又泄了。
帷帽之下的傅闻山将杨老三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暗自冷笑这一群可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一群人都是挖安平公主的墙角。
他们说安平公主的人正往矿山方向赶,或许徐青玉也会出现。
傅闻山心口突然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她了。
再看眼前这些人,他心里杀意渐起。
若是这群人背着公主殿下私自开采矿山,一旦被人抓到授之以柄,公主殿下、沈家都难以独善其身。
几乎是在瞬间傅闻山就做了决定。
今日这矿山非抢不可!
这些人也非死不可!
他抬眼扫过屋内,立刻察觉了屏风之后那妇人的身影。
杨老三在脑子里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好不容易才忍住要再当墙头草的冲动。
毕竟他肚子里还有徐青玉给他灌下的断肠草啊。
恶毒!
这夜叉实在是恶毒!
杨老三心里把徐青玉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方才万分艰难地压下了当墙头草的心思,“三哥,你这提议固然很美,可我真不知道这账册藏在哪里。”
“东家疑心重,咱们几个都不得他信任。再说那妇人把账册看得死死的,从没让我瞧见半点,我就算想跟哥哥联手也没法子啊!”
一直从头到尾沉默的帷帽男子,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却带着几分冷意:“黄掌事,我倒有一法子。我瞧见夫人将账册分成了好几份,或许是分别藏在随行之人的身上。黄掌事不如把这些人全都骗进来,最后再来个瓮中捉鳖,不信他们不交出账本。”
黄掌事眼睛一亮,显然觉得这主意极好。
杨老三却心头猛跳,暗道这位黑道上的哥们儿怎么不讲情义?
说好给五千两银子,让他来救那母老虎,怎么半道忽然转了口风?
他立刻急声道:“不妥!不妥!”
或许是声音太大,黄掌事面露疑惑,神色逐渐警惕。
杨老三急忙解释:“这些人进入这碉堡,总要把身上的武器卸下来吧?一旦卸了武器,那咱们岂不是不打自招?”
谁料那帷帽男子却继续说道:“那就别让他们卸武器,横竖这处碉堡四面围墙,城墙上又有弓箭手,只要他们入内,生死还不都是黄掌事一句话?”
黄掌事大呼妙哉!
他主意已定,根本不听杨老三的劝告,随后便命令左右打开城门,让外面的人入内。
杨老三心中直打鼓,暗悔不该与虎谋皮。
这半路窜出来的小子,先前说他们人多势众,可以帮着联合救出徐青玉,但事后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费用。
裴绍元和徐青玉的表兄见徐青玉被抓,早已没了理智,又想着徐青玉好歹是沈家的少夫人,沈家不缺钱,当下就答应了。
可杨老三如今瞧着这人好像要反水啊!
他原本就不聪明,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黄掌事对这位带着帷帽的年轻男子十分满意,竟还打探起他的出身,大有招揽他入麾下之意。
傅闻山一面不动声色地应付着,一面快盘算着眼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