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中的刘强突然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金属灯座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两个女人终于清醒过来。
廖欣尖叫着扑下床,赤裸的身体因为动作太猛而乳浪翻滚,她从背后死死抱住丈夫的腰,丰满柔软的乳房紧紧贴在他后背上,哭喊道
“老刘!你疯了吗?!再打天一就要死了!!”
谢晓兰也顾不得羞耻,赶紧爬下床,用自己松弛却仍显丰满的身体拼命抱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儿子!快住手!要出人命了啊!!”
刘强双眼血红,完全听不进去,嘶吼着挣扎
“你们两个,还要护着这个畜生?!”
廖欣急得泪流满面,哭喊着“妈!快来帮忙按住他!”
谢晓兰也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刘强的胳膊,三个人就这样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
廖欣的手臂死死缠着丈夫的腰,谢晓兰则用身躯阻挡着他的暴行,房间里充斥着哭喊声、喘息声和身体碰撞的闷响。
地上躺着的刘天一已经没了力气,只有微弱的、像快要断气般的呻吟声证明他还活着。
刘强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满身伤痕的儿子,胸口剧烈起伏,渐渐从狂怒中清醒过来。
看看眼前凌乱不堪的房间、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以及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淫靡气味,他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来,用力甩开廖欣的手臂,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们两个……宠出了一个畜生。”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转身走出卧室,“砰”的一声,重重摔上门,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廖欣慌忙爬到儿子身边,丰满的乳房随着爬行的动作剧烈晃动。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儿子苍白肿胀的脸,灯光照在他嘴角挂着的血渍上,显得格外刺眼。
“天一……天一你怎么样……”
她这才想起要报警叫救护车,赶紧手忙脚乱地摸索掉在地上的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好几次都没按对数字。
谢晓兰挣扎着爬过来声音颤抖“糟了……天一,被打晕过去了……”
二十多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深夜的死寂,红蓝色的灯光在窗外闪烁,像血一样刺眼。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刘强没有过问儿子的死活,默默安顿好手头琐事,和妻子简单的告别后,便只身前往帝都,办理去美国的相关手续。
四月份的帝都,暖风吹拂,中轴线旁一处隐于梧桐新荫中的四合院,朱门紧闭,飞檐翘角间尽是古意。
主卧内,雕花窗棂滤去了外界的燥热,只漏进几缕柔和的暖光,铺着素色锦缎的床榻上,一位老人,身形枯瘦得几乎陷进被褥里,须皆已霜白,却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分毫未减。
床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眉眼与老人有几分相似,身形挺拔,衣着得体,正是宋老爷子的三子宋子澄。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老人消瘦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担忧,更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急切。
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老人露在被褥外的手腕,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拿起床边的真丝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老人肩头,细致地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宋子澄今年四十八岁,如今已是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仕途一帆风顺,可他并不满足,一心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他清楚,想要再往上走,地方历练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而这次换届,趁着老爷子还健在,宋家经过深思熟虑,将目标锁定在了江南省省长的位置上——江南省经济达,容易做出成绩,无疑会为他的仕途增添重重的一笔。
抬手看了眼腕表,宋子澄缓缓直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转身退出房间,抬手时指腹轻轻按着门框,缓缓合上房门,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轻响,将主卧的静谧与外界的暗涌彻底隔开。
刚走出主卧,宋子澄就看到自己的秘书陈默早已恭敬地守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见他出来,连忙微微躬身“宋部长。”宋子澄微微颔,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同走向院子深处的书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轻轻关上了房门,将外界彻底隔绝,书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宋子澄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案上,指节轻轻摩挲着。
陈默连忙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书桌上,汇报道“宋部长,省纪委的陈锋书记,他们那边已经基本掌握了路桥集团刘卫民,违法乱纪的材料,涉及挪用项目资金、利益输送等多项问题”
宋子澄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宋部长是担心?”
宋子澄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一旦动了刘卫民,以徐明远的政治嗅觉,不难察觉有人盯上了省长的位置”,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还差些火候啊”
陈默点点头,眼神微微一动“宋部长,你看看这个,”说完,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叠文件,双手递到宋子澄面前,补充道“年前证券时报那边派了记者,兵分八路,秘密调查聚合财富在八个省市的财富中心,这是他们初步整理的调查粗稿。”
宋子澄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拂过封面,快地粗略翻看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可随着页面一点点翻动,脸上的神色慢慢凝重下来,眉头也越皱越紧,眼底最终掠过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将文件拍在书桌上,“啪”的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语气里满是怒意与震惊“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怒火翻涌了片刻,宋子澄渐渐冷静下来,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事要是捅破了,恐怕不好收场啊。前些日子上面已经有人递话给老爷子,希望能延续江南省良好的经济展势头,这分明是在给我们敲警钟啊。”
他早就知道和徐明远深度绑定的聚合财富不干净,但是没想到其宣称的地产债权、城投债权、信托收益权等底层资产多数为虚构,一旦彻底曝光,必然会引巨大的连锁反应,这样的乱局宋家也未必能控制的住。
陈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等宋子澄说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宋部长,保润集团的傅总明天会来看望宋老,晚上傅总安排好了饭局,那边表示,他们对于布局江南省的产业,还是很有兴趣的,”
宋子澄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保润集团实力雄厚,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确实能为自己竞选江南省省长增添不少筹码,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知道了,看看他们有什么利益诉求吧”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神色复杂难辨,他感觉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来了,血液隐隐在沸腾,可心底深处又掠过一丝警醒——这份机会分明藏着难以预料的危机。
至于这场权谋博弈,会在宁江乃至江南省掀起多大的动荡,会波及多少普通人的命运,从未在他的考量之中。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宁江市第一医院,713病房的门虚掩着,漏出里面细碎的说话声,氛围松弛得与帝都书房判若云泥。
两个少年,浑然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一场风暴将彻底席卷他们的生活。
病床上,胖子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颊还有些未消的浮肿,床头柜上摊着半袋拆开的薯片,还有几包没开封的糖果,一部黑色手机正插着充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