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灯……】
陆大伯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清河村还陷在燥热的夏末里,北疆这边却已经冷得让人打哆嗦。
今日明显是降温了。
陆大伯揣着从老家带来的薄外套,刚从卡车上下来。
凛冽的风就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早早就守在运输连入口的陆钧眼疾手快。
上前一步就把提前备好的军大衣,披在了大伯肩上。
还细心地帮他把领口拢紧。
“大伯,路上还顺利吧?辛苦了!”
陆钧的声音带着熟稔的关切。
“你这臭小子,少来。”
看到陆钧穿的还是薄的,顿时要脱下。
“你这孩子,给我了你穿什么?”
陆钧能说他穿了媳妇给的薄款保暖衣吗?
“大伯,我不冷,不信你看我的手。”
大伯碰了一下,的确烫呼呼的。
这才作罢,“行吧,我就暂时穿着。”
“本就是给您准备的,这大衣您穿着正好。
等回去时就带回去,老家冬天也能抵寒。”
“老家你已经给了我一件,用不着。”
“那就把那件给大哥,你穿新的。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臭小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这套自说自话。”
嘴上嫌弃,大伯的嘴角却是扬起的。
被厚实的军大衣裹住,暖意瞬间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陆大伯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当儿子一样养大的侄子,心里甚是欣慰。
不是父子却亲如父子的一老一少,正在温情时刻。
不想周自衡大嗓门一喊,陆大伯这才想起忘记了什么。
“哎,陆大伯,行李,行李不要了?
还有你带来的两个人,是不是睡死了?”
周自衡这是口音习惯问题,并无恶意。
“小张,快,你去车兜里掀开油布看看。”
陆钧替大伯接住行李,接着听到还有什么人,有些疑惑的用眼神询问陆大伯。
“怎么一回事?”
陆大伯瞪眼,“你和你媳妇是不是没沟通好?”
“周明啊?你大哥在绿水塘的那个兄弟,不对,你跟他也挺熟的呀。”
“就是吧……哎,回头你就知道了。”
小张应领导要求,连忙翻去后车斗查看。
当油布被掀开一角,才现老乡两口子正睡得四仰八叉,没心没肺。
小张甚是少见,心真大啊!
“老乡,醒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