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放假你弟弟们就会把屋里收拾一遍,冬天也每天夜里烧一次炕,不让屋子太潮,”
“昨天知道你回来了,我和你爹又赶紧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桌子椅子柜子箱子都擦干净了。”
“想着万一女婿也想留下来在这里住呢,你们不是在书局有个小院子么,到底是远了些。”
叶青萝想到去年回门时是住在镇上的,对娘来说她回娘家就不是住在家里了,镇上到仙桂村坐马车也要些时间的。
她笑道:“娘,我和夫君会在这儿住两天,之后他有事情要忙,我会多住几天。”
她没说之后的事情,叶刘氏知道闺女能多住几天顿时就满心欢喜起来,帮着闺女把放在屋檐下的行李箱子搬进屋。
叶青萝打开衣箱又拿了几样饰给娘,低声道:“之前不好多给,这些娘收着,以后换着戴便是了。”
这是实心纹花金镯和镂花金镯各一对,还有两支珠花钗。
“娘哪戴得了这么多呀。”叶刘氏看着金灿灿晃眼睛的昂贵饰,无奈道。
叶青萝却往娘手里塞,说道:“有没有和戴不戴是两回事儿,娘只管收着便是,等哪天想戴的时候再戴便是。”
叶刘氏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询问:“萝儿买这么多饰回来,女婿想来是不会说什么的,婆家那边……”
叶青萝忙道:“娘,虽然我如今都花着你女婿的钱,但我自己也有钱呀,福味楼一直在赚钱的。”
“还有我们在京城外买山头建的锦绣山庄赶上了春闱生意呢,也赚了不少的。”
所以,与赚的钱相比,这点饰真不算什么。
“那你给娘家买了,给婆婆和那边的伯娘都买了没有?”叶刘氏见闺女赚了不少这才收下了那些饰,又担忧地问。
只给娘家花钱,婆家肯定有意见,就算一次两次不在意,次数多了难免有闲话的,她怕闺女不懂事,婆媳处不好。
叶青萝只好解释道:“我进门给婆婆敬茶,给的礼就是一对玉镯,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呢,我亲娘才戴点金饰算什么?”
“在那种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饰多是玉或是金镶玉或是珍珠,金饰都是压箱底的,更不会戴银簪银镯。”
叶青萝怕娘误解,干脆多说一点。
“我不是买不起那些东西送我自家人,农家人穿金戴银就已经是很好的日子了,再给玉镯根本不敢戴吧,怕磕碎了,戴着没法干活儿。”
叶刘氏连连点头,她就不敢,哪怕她如今没多少活儿做了,也要洗衣做饭呀。
叶青萝笑了笑,再道:“就像我们最初穿的什么衣料子?后来赚了钱穿的什么衣料子?现在又穿的什么衣料子?”
“从粗布麻衣,到粗棉细葛,再到细棉细绸,都是一点一点改变的,如今常穿细绸料子也习惯了吧。”
叶刘氏想着这一年来的变化,还有她身上就是细绸做的衣裙,于是又点了点头。
叶青萝又道:“前年我写话本赚了钱,那时给娘十两银子能用很久,家里也养了鸡,每天能吃上鸡蛋了,娘说日子好起来了。”
“后来我给娘一百两银票,娘收在屋里睡不下、吃不香,后来再给一千两,娘又花了多长时间才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