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用出你最大伤害的招数,攻击这个疯子,师弟有办法对付他!”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柔儿脑海深处响起。
是神念传音!
柔儿心头剧震,差点控制不住遁光。
她来不及细想,更没有时间询问,因为身后呼啸的镇岳印已再次携着风雷之势砸来。
“师姐,砸他脑袋,然后再补几张攻击符箓!”
这次,是真波贴着她耳朵说的。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疲惫。
柔儿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小师弟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她这才后知后觉,那神念传音对小师弟的消耗恐怕极大,只是她搞不懂,小师弟不是未曾修行吗,怎么会懂得神念传音的招数?
“好!”
柔儿压下心底疑惑,银牙紧咬,不再犹豫,一边催动遁光向侧方急闪,避开镇岳印的正面轰击,一边单手掐诀,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水般疯狂涌向右手掌心。
顿时,一团红得刺目的火焰在掌心凝聚,迅膨胀。
不过眨眼间,便从寻常拳头大小暴涨至脸盆规模,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出噼啪的爆鸣。
这是她将丹田内近半法力倾注其中,强行压缩提纯的结果。
远处,李姓青年操控着镇岳印调转方向,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方才真波那句贴着柔儿耳朵说出的话,他听得分明。
“砸我脑袋?当我是傻子不会躲吗?还补符箓……”
他心中冷笑更甚,“带着个拖油瓶,能逃多远?今日就让你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
眼看那颗明显不同寻常的巨大火球呼啸而来,李姓青年甚至懒得多看。
他单手一引,镇岳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继续砸向柔儿遁光的前方,封堵其去路,同时身形微晃,脚下灵力流转,就要向侧方挪移。
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在他眼中与孩童扔石头无异。
然而就在他灵力运转、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骤然落在躯体上。
这种力量很诡异,似乎对身体内部运转的法力进行了干扰。
李姓青年只觉得体内奔流的灵力瞬间失去了与丹田的联系。
脚下灵光一散,身形顿时僵在半空,连带着空中那方威势赫赫的镇岳印也微微一颤,失去了精准的锁定,歪斜着砸向数丈外的空地。
“轰隆”一声,地面震颤,烟尘四起。
李姓青年已无暇顾及法器,瞳孔骤缩,脸上那丝轻蔑的冷笑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想转头,想怒吼,想催动身上所有的护身法器,可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却如同死水,根本不听使唤。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诡异的力量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也许连一息都不到,可偏偏就卡在最关键的时刻。
就这一瞬的僵硬,那颗脸盆大小、赤红中泛着暗金的炽热火球,已携着恐怖的高温,在他猛然放大的瞳孔中急放大。
“不!”
李姓青年心中出绝望的嘶吼,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嘭!”
火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腰间一枚莹白玉佩骤然亮起柔和的青光,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他全身笼罩。
这是其父赐予的护身法器,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滋啦……”
火球与光罩猛烈碰撞,赤红火焰与青色灵光疯狂交织、湮灭。
炽热的火焰舔舐着光罩,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光罩剧烈颤抖,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
此种景象只持续了半息时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青色光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崩散,化作漫天光点。
体积缩小了约三分之一、但依旧炽烈夺目的火球,再无阻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姓青年的头颅之上。
没有惨叫声出,因为火球的高温瞬间汽化了声带,焦化了皮肉。
“滋……”
令人头皮麻的焦糊味伴随着青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