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将刀身重重压向静湖的青冥分风戈。
两柄兵刃相抵,魔气与罡风在锋刃之间激烈撕扯,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借着这短暂的僵持,左手五指猛然攥紧。
头顶虚空应声裂开一道狭长血口,九幽血河之水自其中奔涌而出。
血水并未直接泼洒,而是凝成数道粗大血蟒。
血蟒通体由粘稠血水构成,蟒身之上不断有血珠滴落,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赵景心念一动,五道血蟒便绕过静湖,朝着半空中的江云子扑去。
血蟒破空,带起浓重的腥风。
江云子面色一沉,脚下云步遁法连踏,身形朝着后方急退。
同时手中金光镜翻转,一道金霞便朝着当先那道血蟒照去。
金霞落在血蟒身上,如同沸水泼雪。
血蟒前端被照得不断崩散,化作大片血雾。
可血蟒并非活物,不知疼痛。
赵景催动之下,剩余四道血蟒分作四个方向,试图绕过金光镜的照射范围。
江云子冷哼一声,脚下云步换位更快。
他身形在低空不断移形换位,始终与赵景保持着数十丈距离。
金光镜在他手中左右横扫,每一道金霞落下,便有一条血蟒被照得崩散开来。
血水化作雾气,将下方山林腐蚀得滋滋作响。
赵景见血蟒被接连破去,也不在意。
他本就没指望这几道血蟒能建功。
只要能拖住江云子片刻,让他无暇催动那金光镜照射自己,便已足够。
可江云子显然也明白这点。
他一边以金光镜照散血蟒,一边仍分出心神,将镜光时不时扫向赵景。
金霞每次落在赵景身上,都会将黑鳞灼得碎裂翻卷。
伤口处的血丝疯狂滋生,试图修复,却被金霞持续消融。
赵景能感觉到体内血丝正在被快消耗。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每次恢复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血丝。
如今被这金光镜不断照射,血丝消耗的度,已远寻常战斗。
若是再这般耗下去,血丝总有耗干的一刻。
他心中一沉,当即便要改变策略。
可静湖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紫光洞真传虽被赵景砍得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缠住他。
青冥分风戈裹着九重风环,专挑赵景关节处下手。
戈刃每次划过,都会带出细长青风,将赵景的旧伤重新撕开。
赵景一刀将静湖逼退半步,刚要抽身,静湖便又扑了上来。
“想走?”
静湖眼中满是狠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双臂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戈柄不断滴落,可握戈的手却稳如磐石。
脚下泥土已没过膝盖,身后的山石被卸去的力道震得寸寸龟裂。
可他硬是半步不退。
远处的屠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盘膝坐于地上,万法玉册悬浮在身前,道道青色符文结成法阵,将他护在其中。
可那些符文此刻已明灭不定,显然是被激斗的余波震得有些不稳。
屠彪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已看出赵景陷入困局。
那静湖只管缠住赵景,江云子则在天上以金光镜不断消耗。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这般对付强敌。
若是再拖下去,赵兄怕是要被活活耗死。
屠彪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直接将瓶中丹药尽数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