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楚爷的人捡到了那块碗片,看到上面刻的字……那接下来会生什么?
易中海会死。
他傻柱也跑不了。
因为碗是他送进狗棚的。碗碎了从西墙洞口扔出来,说明易中海在墙上开了洞。这个洞是怎么来的?他傻柱每天送饭进去,难道没现?就算真没现,楚爷信不信?先生信不信?
傻柱牙关咬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天楚爷对他的态度。昨天传话的时候语气正常,今天早上也没什么异样。如果真捡到碗片了,楚爷不可能不找他。
那就是说,大概率不是楚爷的人。
傻柱稍微松了口气,可心还是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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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扫帚往厨房走,路过石桌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石桌上干干净净的,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晨露。他低头看了看桌腿周围的地面,也没有碎瓷片的痕迹。
回到厨房,傻柱把扫帚靠在门边,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洗手。冰凉的井水冲过指缝,他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碗片不见了,这是事实。着急也没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
不管是谁捡走的,只要这两天没人来找他,就说明事情还没闹大。最坏的打算,就算有人看到碗片上的字,也未必能跟他扯上关系。他扫地是正常的活儿,谁扫院子不把碎东西扫进垃圾堆?
傻柱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慌乱往下压了压。
他得照常做事。先生的早饭不能耽误。
灶膛里的火还没完全灭,傻柱添了两根劈柴进去,火苗重新窜起来。他从缸里舀出小米,淘洗了两遍,下锅加水开始熬粥。
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时候,他又从角落里拿出昨天剩的半块面团,揉开了擀成薄饼,准备做葱油饼配粥。
手上忙着,脑子没停。
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易中海。
那老东西扔出碗片之后肯定一直在等。等有人捡到,等消息传出去。可碗片被他扫走了,易中海趴在墙洞里看到的景象是什么?石桌旁边空空荡荡,碗片不见了。
易中海会怎么想?
他会以为有人捡走了。至于是谁捡的,他隔着一堵墙看不真切。
傻柱翻着锅里的葱油饼,油香弥漫开来。
今天送饭进去的时候,易中海肯定会试探他。那老东西精着呢,几句话就能绕出弯弯来。
傻柱想好了对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知道。碗片的事他不提,垃圾堆的事他也不提。易中海问什么他都装傻。
反正他一贯就是这个人设——傻。
葱油饼煎到两面金黄,小米粥也熬得浓稠了。傻柱盛好先生的份,用白瓷碗装了一碗粥,饼切成四块码在碟子里,一起放进食盒。
他端着食盒往前院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外头回来的刘师傅。
两人在廊下打了个照面。
刘师傅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盒,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进了厨房。
傻柱也没搭腔,径直往先生的院子走去。
楚河在门口接过食盒。
今天的早饭。傻柱说。
楚河掀开盒盖看了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进去了。
傻柱站在门外等着。廊下的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味道。他靠在柱子上,两只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碗片的事搅得他不安生,先生的评价又是另一重压力。昨天那顿午饭的比试虽然拿到了有意思三个字,可文思豆腐没被动筷子的事让他心里一直堵着。
刘师傅说得对,不到十分火候的菜不该上桌。
他得更稳。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楚河端着空食盒出来了。
先生说,粥熬得不错。饼的葱味可以再重一分。
傻柱点头,我记住了。
他接过食盒,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