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
赫连洪正抱着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闻言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红尘大藏经?我也知道啊。”
“前辈你也知晓?”陈阳偏过头看去。
赫连洪轻轻点头:“上个月来到这里之后,我看到香客翻阅,就借过来看看,手里现在也有两本。”
陈阳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前辈快些取出来,让我瞧一瞧。”
他心中隐隐激动,早年便听闻过这红尘教的经书,只是没有机会得到,如今听闻赫连洪手中就有,自然想要借来看一看。
“你等会儿,我找一找啊,放在哪儿了……”赫连洪点头,嘴里还在不停嘀咕。
“你小子怎么突然对经文感兴趣了,该不会是真想要做和尚吧?”
陈阳尴尬道:“前辈说笑了,哪有的事。”
赫连卉闻言,嗔怪道:“三爷爷莫要胡说,楚道友乃我辈修士,追求仙路逍遥,哪会入这空门。”
“那这小子怎么天天穿着这僧衣。”赫连洪一脸狐疑。
“我穿僧衣是因为放衣裳的储物袋,遭大妖打爆了,没衣衫穿,你小子储物袋没坏吧?我现你怎么每天都不换衣衫。”
陈阳脸色一僵,不知如何解释。
所幸,赫连洪只是随口提一句,也没什么细问的心思。
终于,他手伸进储物袋里翻了半天,摸出两本薄薄的经书来。
那经书封面泛黄,边角都起了毛,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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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洪将书递给陈阳:
“喏,看吧,这经文我就看了两页,无趣得很。”
陈阳接过来翻了翻,里面不过是些寻常的经文。
讲因果,缘法,红尘苦海回头是岸,与他想象中的高深战斗法门截然不同。
他把两本经文快翻看了一遍,实在看不出什么玄机,只能还给了赫连洪。
“怎么,看一眼就没兴趣了?”赫连洪将经书塞回储物袋里,打趣道。
陈阳讪讪地笑了笑:“洪前辈没说错,这经文的确无趣。”
赫连卉闻听此言,接过话头说:
“对了,我早年曾听闻过,这红尘大藏经……据说翻阅之人,能从中知晓一切所想之事!”
陈阳闻听此言,神色一怔:“一切?”
赫连卉郑重点头:“没错,至少我听闻的说法是这样。”
陈阳默默思索。
这说法,早年小师叔锦安也曾提及……
锦安想要修行功法,便买过红尘大藏经碰运气,只是很可惜,没有买到合适的那一本经书。
“只可惜,红尘大藏经数量极多,到底有多少册,谁也没有个准数。”赫连洪解释道。
“即便经书里包罗万象,能知晓世间所有,但数量太多,又没办法得到想要的那一本。”
“我也是碰运气,看有没有记录琴谱的经文,但看来运气不好啊。”
赫连洪轻叹了一声。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灵童说在日夜研读经文,肯定不是某一册或几册。
陈阳猜测,对方恐怕是终日与所有红尘大藏经为伴。
每日只看书,别的什么都不做,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所以才会变得那般空明澄澈,不染尘埃。
“可这书的数量,真的多到要看几百年?”陈阳讶异道。
按江凡当初的说法,灵童几百年前便跟在苏无烬身边了。
几百年只看这一套大藏经,其册数不知何等浩瀚如烟。
“那么……洪前辈,看了这书,难道就能习得什么通天术法,或是修成什么盖世神功吗?”陈阳忍不住喃喃自语。
赫连洪挠了挠光溜溜的脑门,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别人红尘教的信仰,我一个外人哪里摸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