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踏空面敌而立,双手结印,水系法则全力运转。
天空中,乌云汇聚,大雨倾盆而下。
那雨水不是寻常的雨,而是由精纯的水系法则凝聚而成的“天雨”,每一滴都重逾千斤。
“天水——落!”
他低喝一声,雨水化作无数道水箭,朝着地面的妖族激射而去。
那些水箭穿透妖族的护体妖气,洞穿他们的身躯,将他们钉在地上。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低洼处汇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潭。
林风并未直接加入绞杀,而是悬在半空,将空间裂隙不断向前推进。那些裂隙如同无形的巨口,吞噬着一切敢于靠近的妖族,将他们绞成碎片。
他偶尔抬手一指,太冥神火便会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火线,精准地引爆某片聚集的妖族,将数十、上百的妖族同时化为灰烬。
“不要聚集!分散逃!”
有妖族的头领在人群中嘶吼,试图指挥溃兵。
但话音刚落,一道火线便从远处飞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太冥神火吞没,化作一团焦炭。
战斗从黄昏战斗至清晨,又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骨骼碎裂声、血液喷涌声……
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惨烈的战歌,在七星山下的平原上回荡。
夕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映照得一片通红。
人族修士虽疲惫不堪,手臂酸软,灵力枯竭,却在“收复失地”的信念支撑下,在“为死去的同胞报仇”的怒火驱动下,一步步蚕食着妖族的有生力量。
他们踩着妖族的尸骸前进,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却从未停下。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西山,战场终于沉寂下来。
那是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有喊杀,没有惨叫,只有风声呜咽,以及偶尔传来的、受伤者微弱的呻吟。
六七十万妖族,除了少数几个侥幸钻进深山裂隙的残兵,其余尽数伏诛。
七星山下的平原上,尸骸堆积如山,妖族的、人族的、控天城强者的,层层叠叠,分不清彼此。
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土地,浸透了岩石,连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腥甜。
战后统计,人族这边损失近五万修士,虽然惨烈,也算是付出了较小的代价。
毕竟用近五万修士,破敌近百万,非常值得。
要不是林风战队的加入,人族根本不可能战胜入侵七星山的妖族。
人族烈士们的尸体与妖族混在一起,有的面目全非,有的残肢断臂,有的至死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幸存的修士们拄着武器,互相搀扶着站在尸山之上。
段羽站在最高的那座尸堆上,星辰盾已收起,双手低垂,满身血污。他望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
“这一战,我们终于赢了!”
沈鹤走到他身边,青铜古剑已归鞘,衣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他望着那些正在收殓同袍尸体的修士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妖族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组织大规模的进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黄枭从远处走来,长刀拖在地上,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
“我天黄帝国的人,不怕死。”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能收复故土,死有何惧。”
林风从半空落下,衣袍上不沾半点尘埃,与周围的血腥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林风立于尸山之上,控天寒晶的蓝光缓缓净化着战场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