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天极学院,林风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员,喻春是高高在上的副院长,秦老则是帝国丹道第一人。
如今再见,已是沧海桑田。
“林道友!”
“林风!”
两人越众而出,拱手见礼。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激动,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当年那个在天极学院练剑的年轻人,如今已成长为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殿内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没想到这两位来自天元帝国的强者,竟与林风相识,而且看起来交情匪浅。
黄枭更是心中五味杂陈。
天元帝国能在翼龙族与妖兽入侵中屹立不倒,原来早与这般大能结下渊源。
若是天黄帝国当年也有此机缘,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他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喻院长,秦老,别来无恙。”
林风回礼,目光转向秦老,“岳山将军没来?”
秦老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沙哑:“岳山将军……在驰援天黄时,力战而亡。”
林风心中一沉。
岳山。
那个豪爽耿直的老将军,那个将毕生剑道感悟倾囊相授的剑道前辈,那个在凌云岛上一遍遍陪他对练、从不藏私的师尊。
他记得岳山拍着他肩膀时那震得人麻的力道,记得岳山示范剑招时那凌厉而纯粹的剑意,记得岳山赠他破妄剑佩时那爽朗的笑声。
“小兄弟,好胆色!
老夫这辈子指点过不少人,可没几个像你这样,让老夫真心想倾囊相授的!”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畔。
林风沉默片刻,将翻涌的心绪压下。
大敌当前,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只此四字。
但喻春和秦老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情绪。
黄枭适时上前,打断了这短暂的伤感。
他拱手道:“林前辈,大军已整装待,只等您……”
林风点头,与喻春、秦老匆匆道别,转身走向山下的巨型飞舟。
大战在即,没有太多时间叙旧。
待此战结束,若还有机会,再与二位前辈把酒言欢。
山下的山谷中,上百艘飞舟整齐地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飞舟由千年铁木打造。
舰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符文间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每艘飞舟可载百人,五千修士已各就各位,有的在船头眺望,有的在舱内打坐,有的则在检查自己的法宝。
飞舟编队破空而起,朝着天黄帝国腹地的苍莽山脉疾驰。
上百艘飞舟同时升空,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舟身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编队笼罩其中。
光幕上,五行符文流转不息,抵御着高空中的罡风与寒流。
七天七夜,昼夜兼程
第七日黄昏,进入天黄帝国,前方天地间骤然涌起滔天妖气。
那妖气浓稠如墨,从苍莽山脉深处喷涌而出,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紫色。
前方苍莽山脉,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