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如刀,裹挟着凄厉的呼啸声,狂暴地切割着荒凉的血色戈壁。
漫天飞舞的并非寻常沙砾,而是无数岁月积攒下来的惨白骨粉与暗红尘土,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
一行五人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不疾不徐地穿行。
洪卫走在最前方,浑身激荡着真仙初期的狂暴气血之力。
那浓郁的血气在他体表化作一层暗红色的厚重光罩,将漫天如刃的风沙尽数隔绝在外。
他看似尽职尽责地在前方开路,实则每走出一段距离,便会借着辨认路线的由头,放慢脚步,眼角的余光如同黏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向跟在董玉轩身后的周媚。
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即便被宽大的长袍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温婉媚意,与修罗族女子的粗犷截然不同。
洪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心中暗自吞咽着口水,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贪婪与淫邪。
他心里盘算得极好,这位皇族少主虽然脾气古怪、骄纵跋扈,可只要自己一路尽心讨好、悉心伺候,安稳顺着对方心意行事。
待到抵达妖冢险地寻得至宝,少主心情畅快之下,说不定便会将这容貌绝色的女护卫赏赐下来,收作自己贴身侍奉的玩物。
在这边荒枯燥的岁月里,若能得此尤物,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然而,沉溺于龌龊邪念的洪卫浑然未觉,身后四道落在他身上的平静目光,早已如同在打量一具冰冷死寂的尸身。
如此行进了约莫三日,四周的地貌越险恶崎岖。
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坦戈壁被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地裂所取代。
浓郁刺鼻的血色毒瘴从裂谷深处如沸水般升腾而起,遮天蔽日,将本就昏暗的苍穹染得越诡异。
此地距离修罗族三队的驻地已有万里之遥。
云天浩瀚的神念如水波般向外荡漾,方圆百里之内,感受不到半点生灵的气息,唯有死寂与荒芜。
“少主,穿过前方那片毒瘴裂谷,再走上三四日,便能抵达妖冢外围了。”
洪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那粗犷的面庞上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身子微微佝偻着,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却又不自觉地越过董玉轩的肩头,往周媚的方向飘去。
董玉轩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看前方那翻滚着毒瘴的深渊裂谷,而是微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洪卫。
那原本纨绔跋扈的眼神,此刻却冷得像万载玄冰,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洪副将,这路带得确实不错。”董玉轩的声音很轻,却如催命的魔音般在呼啸的风沙中回荡,“不过,本少主看你这双眼睛,似乎总是管不住啊。既然管不住,留着也是无用。”
洪卫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后脑。
他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强颜欢笑道:“少主……少主说笑了,末将只是在确认诸位大人的安全,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确认安全?我看你是活腻了!”
董玉轩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话音刚落的刹那,云天那古井无波的声音便在三名弟子的识海中同时炸响:“动手!”
瞬息之间,异变陡生!
董玉轩脚下青芒一闪,整个人如同风中残叶,毫无征兆地向后滑退。
这绝非修罗族直来直去的肉身爆,而是极其高明的人族灵修遁术!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然退至百丈之外,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前方。
洪卫见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面色大变,惊骇欲绝地指着董玉轩失声狂吼:“你怎会灵修术法?!你们根本不是修罗皇族!你们到底是谁!?”
这一连串的质问,透着无尽的惊惧与不可置信。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因为就在董玉轩退开的同时,云天、云镇天与周媚三人,已然如同鬼魅般散开,以一个完美的品字形,将洪卫死死围在中央。
“轰!”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轰然爆。
只见云天三人身后,各自缓缓浮现出五道古朴玄奥的力量之环!
十五道力环交相辉映,汹涌磅礴的力之法则如同天河倾泻,瞬间充斥了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