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厨房里传出了碗碟落地的声音。
叶爱莲被父亲愤怒的声音吓到,手里端着的大海碗没拿稳,刚出锅的野菜汤砸了一地。
滚烫的热汤一半溅到了脚上,疼得她直抽气。
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叶爱民气呼呼跑了进来。
“赔钱货,家里就这么个大海碗了,你竟然给老子打碎了,看我不收拾你……”
本就怒火中烧,大海碗的破碎如火上浇油,叶爱民抄起一根木柴就往叶爱莲身上招呼。
叶爱莲身上的伤他看不到似的,没问一句怎么受伤的不说,还死命的打。
带着怒火力气贼大,一棍子下来,感觉骨头都要断了似的。
叶爱莲疼得蜷缩在地,嘴里一个劲的求饶。
“爹,别打了,呜呜,别打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打碎碗,还是不是故意砍坏大队部的大木门?!
你这个赔钱货,害我在村里人面前丢那么大的脸,真是白养你了。
你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不,他们都说你疯了。
说你肯定是嫉妒别人能去文工团,自己去不了就在大队部搞破坏。
我的一张老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叶爱民没有停手,骂骂咧咧了起来。
叶爱莲疼得蜷缩成了一团,心里恨得要死。
“我没有,污蔑,都是污蔑。
你一回来就脾气,我还是不是你亲闺女了……”
她不承认砍坏大队部的木门。
当时她确定了没有人在附近,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叶爱莲的否认,似一瓢油倒下,叶爱民怒火更甚打得更凶了。
“你还不承认。
都有人看见了,就是你拿菜刀砍坏大队部大木门的。
如今村里都传遍了,叶家再次成了笑话不说,还需要我上山扛木头修门,你满意了没?
你癫砍啥不好,砍公家财产,你怎么不把自个给砍死得了。
你这个赔钱货,都是被你那死娘给惯的。
都惯得无法无天了。
公家财产你都敢搞破坏,是嫌家里的破事还没闹够笑话是吧!
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怒火中烧,叶爱民啥话都说。
他没现,这些话让叶爱莲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了。
“好,你打死我,打死我看谁还能给你洗衣做饭。
来啊,往身上砸怎么会打得死,你往我脑袋砸啊!
刚好,我去找我娘。
你好意思提我娘,也不怕她半夜来找你索命。
来啊,打死我,我半夜也来找你索命……”
叶爱莲眼睛通红,恨意吞噬了理智,忘记了害怕,她死死瞪着叶爱民叫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