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不投机,偏脸上还得做好一副家人和谐的假象,谢依水笑得讥讽,南永看也不看回完话便直直往前走。
南姓皇族都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极易自恰。
这个特性就是在南不岱身上也很突出,要不是拥有这个特质,他这人早死在过往的童年里了。
南永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错开眼不看便是。
谢依水这人有点自虐倾向,讨厌不讨厌的,都不影响她审视他人。
回看了一眼南永桀骜不驯的背影,谢依水笑意淡了淡,又爱面子又爱演,父子一脉相承,南不岱也是这样么。
临近宫门,谢依水正好和大长公主的仪驾在甬道碰上面。
谢依水停步执礼,南平之看到她了。但由于她心里并不是很高兴,余光扫过其人,面容冷峻,也并没有命人停下肩舆的打算。
陛下急召扈三后又马上喊她进宫,这熟悉的模式惹得南平之心里打着鼓,扈三还说她不是个爱告状的小人,哼,她看她就是!
谢依水眼看这仪驾就要远走了,余光末端的队伍却停了下来。
大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小跑着过来,执礼以待,“扈大人,大长公主有事相询,不知您可否方便移步到驾前。”
肩舆上的南平之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声响,迟迟听不到谢依水的反馈,她肩膀上下起伏几下,右手捏着扶手蹙眉。
刚想火,谢依水清新淡雅的嗓音悄然在耳畔响起,“见过大长公主,大长公主万福安康。”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的么,南平之歪头看着她,“扈成玉,你好大的胆子啊。”
被点到的‘扈某人’浅笑抬眸,笑靥如花,“借来的东西嘛,就是容易用力过猛。”
她的胆子还不是南潜给的,九五之尊有心纵容,她自然能恣意张狂几分。
“你又说我坏话了?”本来是不想跟这个女子再说话交流的,毕竟这小娘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阴谋阳谋各种诡计层出不穷,还有南潜兜底,她算是怕了。
可仔细想想,扈成玉不过是南潜的下属罢了,她一个功名利禄系于他人的一个人,又有什么自主权。
“是你自己要说的,还是别人逼你这么说的。”
谢依水都还没有回答,南平之就默认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大长公主是个有魄力的女子,此人在子女的事情上过于自信是有点烦人,但其他方面谢依水没话说。
起码在尊重人这一块,南平之值得谢依水礼仪待之。
“并非大长公主想的那样,具体的……陛下会告诉您的。也希望您,不要过于激动。”
那个孩子肯定是要有个去处的,在京都方面做出反应之前她将人送到南不岱那里去,本身也是给南不岱那边增添一些筹码。
自己的把柄落在他人手上,南平之对南不岱做不到帮助,起码也不会落井下石,背后再捅他一刀。
这样就很好了,没有京都的背刺,南不岱在北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南平之右眼皮一跳,暗道不好,这么心平气和的安慰,这哪里是没事啊,分明是要出大事了。
摆摆手,南平之傲娇回正头颅,算你识相,你走吧。
午后谢依水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工部值房,外出几月,人明明都还是那几个人,怎么感觉气氛完全不同了。
谢依水看了眼量今朝,量今朝很有眼力见地拿着问题来请教谢依水。
“扈大人,您看看这个,下官……”
说完一些前奏,量今朝见缝插针,“工部侍郎有三位,其中有不少人跳桩站队,想来您这里。”
叽里咕噜的一大堆话,谢依水还真听到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