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晚盯着手机屏幕良久,指尖微微凉。
照片里的雪原辽阔寂静,她低头专注地画着设计稿,身后站着沈时烬。
他穿着黑色大衣,神情沉静,目光却落在她身上——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的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不记得自己去过冰岛。
更不记得,在那片遥远的雪地上,他曾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照片背面的文字,像一把柔软而锋利的刀。
>“你是我唯一愿意承认的失败。”
宴晚的心跳剧烈起来,胸口一阵闷痛,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那些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灼热的疼痛与冷冽的遗憾。
三年前,她签下的那份协议、深夜里被迫留宿盛霆顶楼的绝望、一次次被羞辱后的隐忍、还有最后大火中,他扑向她的身影……
那一幕幕,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这张照片,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偷来的片段。
他曾经,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时刻,静静地陪伴过她吗?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照片轻轻夹进了自己的新设计本中。
不再想。
不能想。
第二天,网络已经炸开了锅。
媒体围绕“沈时烬是否真正爱过宴晚”展开激烈争论。
有支持者认为他是真心,只是表达方式太过极端;反对者则坚持他只是执念作祟,把宴晚当作替代品伤害至深。
有人翻出旧新闻:沈时烬曾匿名资助宴母治疗费多年;也有人爆出沈时烬在去世前一周,亲自前往宴晚工作室外徘徊一整夜。
舆论沸腾。
记者们纷纷试图联系宴晚采访,但她早已关闭所有社交平台通知,只留下一句话给助理:
“我不回应过去。”
她独自前往老工作室,那里堆满了往日的设计手稿和布料样片。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洒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她翻开一个旧纸箱,从中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是当年那份协议。
她低头看着上面熟悉的签名和条款,嘴角轻扬,竟笑出了几分释然。
她将协议放入火盆,点燃。
火焰腾起,吞噬了纸张上的字迹,也焚尽了她心头最后一丝牵绊。
几天后,宴晚宣布将举办一场名为《烬·光》的私人作品展。
展览选址于城市艺术中心,仅邀请少数业内好友与亲友出席。
她亲自挑选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