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河童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没什么异常吧?”河童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声音不高,却自带气场。
“没事没事,东家。”张桥连忙迎上去,“一切正常。”
河童点点头,走到堂屋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没事就好。距离行动只剩几天了,都把弦绷紧点,少出门,少接触外人,别坏了大事。”
“东家放心,我们都记着呢。”
几人陪着坐了一会儿,你看我我看你,都想提叶玄的事,又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王红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道:“东家,今天倒是有件小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河童抬了抬眼皮,神色淡然:“说。别绕弯子。”
王红一咬牙,便道:“今天院里来了个人,说是做药品买卖的,手里有渠道,还特别有钱,随身带着好多金条。他想租咱们院里一间房,我寻思着……您要不要见一见?”
河童手里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之前怎么交代的?不许私自接触任何外人!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张桥连忙赔笑打圆场:“东家,您先别生气。咱们潜伏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搞情报,功劳苦劳都有,可好处呢?全让东京那帮坐办公室的捞走了。兄弟们苦哈哈的,图什么啊?”
“你想说什么?”河童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张桥硬着头皮道:“东家,兄弟们拼命没问题,可总得为以后打算吧?任务结束回国,总得有钱养家糊口吧?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人,出手阔绰,又是做药品的,既能帮咱们搞钱,又能弄到咱们缺的药品,多好的机会啊。”
李刚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东家。咱们现在正好缺个外围身份掩护,有个药品商人搭线,以后行事也方便。”
河童眉头紧锁,依旧十分警惕:“你们就没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公安的人?故意设局引我们上钩。”
“绝对不可能!”张桥拍着胸脯打包票,“东家,您是没见着那人,行事张扬,说话蛮横,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满身的铜臭味。公安都讲纪律讲规矩,哪有他那样的?再说了,哪有公安带着一兜子金条上门租房的?太离谱了。”
麻西也点头帮腔:“没错。而且他身上确实有股药味,看着就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再说了,真要是公安,早就围过来了,哪会用这种笨办法。”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没问题。
当然,主要还是想搞钱。
毕竟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多半就要回去了。
没钱能行?
张桥接着又补了句:“说实话,要不是现在形势紧,我都想直接把他做了,金条全拿走。”
河童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和公安打了多年交道,太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了。
行动讲章法、讲纪律,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更不可能让侦查员带着金条、用这么莽撞的方式上门试探,太不符合逻辑了。
而且,对方是药品商人,有钱有渠道,确实有合作价值。
任务期间,己方也需要和各色人等接触,刺探消息、采购物资,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
送上门的资源,没道理推出去。
沉默了许久,河童才缓缓抬起眼,一字一句道:“行。明天晚上我见见他。你们把嘴都严着点,不该说的别说,先摸摸他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