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兴奋,珞珈。”
尔达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如同寒刃划过冰面般的清冷。
她悬浮于半空,沙色长袍的边缘在无形的气流中缓缓飘动,长在肩后如同水草般舒展。
她的目光穿透两人之间的距离,落在珞珈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瞳孔上,仿佛在审视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灵魂。
“你为手足相残这件事很开心吗?”
她的话语落下的同时,暗言的力量从她口中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古老晦涩的音节,每一个都仿佛携带着与现实本身相抗衡的重量,它们在空气中震荡、交织、成型,化作无数致命的攻击。
无形的利刃、扭曲的重力漩涡、从虚空中凝结出的能量尖刺……
无数攻击,如同暴雨般向着珞珈倾泻而来。
珞珈没有后退。
他高举双枪,左手那柄流淌着幽蓝色光芒的手枪枪口喷射出由他自身灵能凝聚而成的金色弹头,每一颗都拖曳着耀眼的尾迹,如同逆飞的流星。
右手那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手枪则射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弹药,微型黑洞构成的子弹,它们不光,反而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如同伤痕般的黑暗轨迹。
金色的灵能弹与黑色的黑洞弹在珞珈面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与尔达的暗言攻击正面碰撞。
轰——!嗤——!嗡——!
暗言的透明利刃与金色弹头相撞,迸出如同金属撕裂般的尖锐声响。
重力漩涡与黑洞子弹相遇,两股扭曲空间的力量互相纠缠、抵消,在空气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能量尖刺被灵能弹幕拦截,在半空中爆裂成无数散落的光点。
双方的攻击在宽广的虚空中交织、碰撞,最后同时灰飞烟灭,如同两股对冲的洪流,在相遇的边界上激起漫天水雾,却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
尔达的身躯在虚空中轻盈地转动,如同在水中游弋的水母,她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暗言的释放,居高临下地向着珞珈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她的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致命的舞蹈。
珞珈没有躲闪,没有回避。他就站在原地,双枪交替开火,金色的灵能与黑色的黑洞在他的意志下精准地迎向每一道袭来的攻击。
他不追求华丽的闪避,不寻找刁钻的角度,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礁石,迎接着一波又一波海浪的冲击,然后将每一波浪潮都撞碎成飞沫。
他的见招拆招,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从容。
双方你来我往,在短短几十秒内交手百余次。
金色与黑色的弹幕与暗言的透明波纹在虚空中反复碰撞,爆炸的光芒如同节日的烟火般接连绽放,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封闭的空间中叠加、回荡,仿佛连虚空本身都在为这场对决而颤抖。
但当烟尘散去,光芒熄灭,两人依然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占到明显的便宜。
珞珈面色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刚才那场高强度交锋只不过是一次热身运动。
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你也不行啊,老太婆。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暗言就这点进步?还是说你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把咒语都给忘了?”
尔达没有被他激怒。
她悬浮在虚空中,俯视着珞珈,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这就是我的能力的话,”她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如水,“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轻易地来找你吗?”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再次启动,如同一道沙色的流光,向着珞珈俯冲而来。
暗言的力量在她周身凝聚,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另一场战斗也在激烈地进行着。
安格隆抡着两柄动力斧,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锻锤,一斧接着一斧,一下接着一下,以最纯粹的力量和度,向着那个手持长矛的刺客疯狂猛砸。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野蛮的劈砍。
但那每一斧都携带着足以劈开坦克装甲的恐怖力量,迫使那个身影几乎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只能不断地闪避、格挡、后退,在安格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就在那身影被安格隆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时,一道更加幽暗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科兹抓住了这个完美的时机,从阴影中杀出,锋利的臂刃直指那身影的后颈,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那身影在千钧一之际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致命威胁。
他没有转身,没有格挡。
他的另一只手以快到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度,从腰间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然后猛地向脚下掷去。
嘭!!!
那颗东西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开,出一声沉闷的、不同于任何爆炸物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