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没有急着深入界坟。
他负手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上,周围的灰色雾气翻滚涌动,不时有几缕诅咒之力从地面的裂缝中渗透出来,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黑色丝线,像毒蛇一样游弋。那些诅咒之力极其微弱,对斩我境大圆满的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石子腾的意识沉入内天地。
六道轮回盘悬浮在荒芜的空间中,散着幽幽的光芒。轮回盘下方,那缕残魂正在缓慢地凝聚,浑身散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像是在努力恢复某种力量。
“魔蒲王。”石子腾的声音在内天地中回荡,“休息够了?”
残魂微微颤动,模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怨毒。
“你又要问什么?”
“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消息,不够。”石子腾淡淡地说道,“我要的是异域的核心机密,不是那些烂大街的常识。”
“核心机密?”残魂冷笑一声,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会把异域的核心机密告诉你?”
石子腾嘴角微微上扬。
“你会的。因为你不想死。”
残魂沉默了。
石子腾继续说道:“你的修为虽然散尽了,但你的记忆还在。我知道,在你的记忆里,藏着不少异域的秘密。比如说——异域的黄金树、世界树的踪迹,还有仙古纪元那些陨落的强者留下的道种。”
“你怎么知道这些?”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东西,在哪里?”
残魂沉默了很久。
“界坟。”他终于开口了,“界坟深处,有一片被无尽诅咒笼罩的区域。那里埋葬着无数陨落的世界碎片,其中最深的地方,沉睡着一株黄金神树。”
“黄金神树?”石子腾眉头一挑。
“那株黄金神树正在向真正的世界树进化。”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它需要从界坟的破碎世界中汲取烙印,完成最后的蜕变。一旦蜕变成功,它就是最完美的道种之一,足以让任何修士突破到仙王甚至更高的境界。”
石子腾心中一动。
“那株黄金神树在界坟的具体位置?”
“我不知道。”残魂摇了摇头,“界坟太大了,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那株黄金神树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会随着破碎世界的流动而移动。想找到它,只能靠运气。”
石子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其他的呢?仙古纪元陨落的强者留下的道种?”
“界坟深处到处都是。”残魂说道,“但那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那里的诅咒之力、残魂、上古禁制,连仙王都要忌惮三分。以你斩我境的修为,进去就是找死。”
石子腾没有反驳。
残魂说的是实话。斩我境大圆满虽然在人道领域已经算得上顶尖,但在界坟深处那些连仙王都要忌惮的存在面前,确实不够看。
“那就从外围开始。”石子腾收回目光,意识退出了内天地。
他抬起右手,指尖涌出一缕苍白色的火焰。骨灵冷火在界坟的雾气中跳跃旋转,将周围那些游弋的诅咒之力冻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石子腾的身影消失在灰色雾气中。
石子腾在界坟外围穿行的时候,帝关内城的书院学堂里,石昊正坐在最后排,三道仙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秦老站在讲台上,手中的书卷翻到了一半。
“我们今天讲的,是帝关的历史。”秦老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帝关建成之前,九天十地没有统一的防线。异域的修士可以任意选择进攻方向,每一次入侵,都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
曹雨生趴在桌上,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困意,眼皮都在打架。太阴玉兔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两只小麒麟,红宝石般的眼睛瞪着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