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蓦然想起,她和家俊坐飞机去北京时,过道对面坐着的,就是这个男人。
晚上回家,金兰给魏家俊说了自己的担心。
魏家俊满不在乎地道,“别担心,全国每年那么多大学生毕业后都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咱们再雇一个学财经的。你那俩表妹桂花和桂朵不也快大学毕业了吗?她们受她哥哥影响,不也学的财经专业,可以雇她们来啊?”
“其实,我不想让亲戚们跟着我干,不好管理,也怕一句话不恰当,得罪人。”
“那就雇别人,你忘记裴妍是怎么被咱们雇到的吗?你现在也可以大肆在电视和报纸上招聘啊?”
金兰想想也是。
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那就随行就市吧!
一旦裴妍不回来上班,她和公司有订的入职一年的合同,怎么着也得拽着她,让她在这里待满一年,带完新人再放她走。
不然,那就起诉她违约。
商场如战场,谁也怪不得谁。
眼看八月十五就要到了,还没去给爹送节礼。
金兰便找一个星期天,玉兰和银兰不上班的时候,约着她们去走娘家。
三姐妹在大商场里又是一阵大采购,这才驱车前往乡下。
金兰开车,三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顺便聊聊生活和工作中的事。
这条回家的路,金兰已经跑了无数次,熟到不能再熟,只和姐妹们说几句话的空儿就到了。
家里还是空无一人,金兰用自己配的钥匙进了家门。
玉兰道,“你们往家里搬东西,我去冰棍厂找爹去!”
“好!”
金兰答应着,和银兰往家里拎东西。
周寡妇在河沿的方向过来了,看到金兰姐妹,立刻道,“你爹去山上割谷子去了!”
金兰知道爹还有种的地。
她曾劝他不要种的,爹却说,“老农民不种地吃什么?那还叫农民吗?”
金兰也曾怼他,“我们在城里不种地,也没饿死!”
可是,每到秋收完了时,娘都会把谷子用石碾磨去外皮,磨出金黄的小米送给她们喝。
其实,金兰也没那么反对爹种地的,只是看到娘劳碌,她就想劝爹。
现在娘没有了,他爱种就种吧。
周寡妇见金兰没回答,就又说道,“你们家的地不就剩山地了吗?你爹割谷子去了。”
金兰答,“好,我知道了。”
周寡妇见金兰讪讪的不热情,就知趣地走了。她走的方向却是冰棍厂相反的方向。
玉兰回来了,还带来了小七。
小七一见金兰就叫,“大姐,咱爹去地里割谷子去了,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小七麻利地挽起袖子,就要去挖面和面,金兰忙阻止。
“自家办饭怪麻烦的,中午我请你们去赵家大饭店去搓一顿可好?”
“好!那我就去冰棍厂帮忙去了,大姐二姐三姐,你们去吗?”
“我们就不去了,你们今年的经营情况怎么样?”金兰问。
“一年比一年好。现在的人都比前几年富裕了很多,天热时,大人也舍得吃一块冰棍解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