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姐!”
招娣欢天喜地去给老饶打电话去了,盼娣则搂着金兰的脖子撒娇,“大姐,我是真舍不得走啊,这一转眼间,我咋就该出嫁了呢?”
金兰用食指点着她的脑门笑,“你都那么恨嫁了,现在再说这样的话,真不要脸。”
“大姐,看破别说破,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有吹鼓手进来问,“谁是当家人?该给唱歌的人打赏了。”
金兰就从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你们今晚好好唱,要唱热闹一些,五百块钱够唱一晚上的了吧?”
那人笑嘻嘻地接过来,“够了,够了,多谢大姐打赏!”
不一会儿,外面演起带色的小品,惹得看暖轿的乡亲们一阵阵哄笑。
翌日,盼娣出嫁,婚房是之前定亲的那个新房。
金兰再三叮嘱盼娣,“你结婚后,总要在家里待几天的,你不要和婆婆吵架,要好好和她说话,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她会给你们帮忙带孩子的。你要记住,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婆婆,那是真有大用。”
“哎呀,知道了姐,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我已经长大了,什么道理都懂。”盼娣含泪笑。
二婶是送女客,也道,“您大姐,你放心,所有注意事项,我会叮嘱盼娣的,一定不会给咱老赵家丢人。”
送走送亲队伍,金兰站在大门外了好一阵呆。
银兰在身后道,“大姐,她们都长大了,早晚是要离开这个家的,就像咱们。”
铃兰也道,“是的大姐,女儿大了,谈了对象,天南海北都得嫁。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嫁得再远,一到有事情了,还是会回到这个家的。”
“其实我都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想掉眼泪。”
金兰擦一把眼泪,率先走进屋里去,“你们先别急着回家,咱们再商量一下招娣的婚事。”
招娣把大姐的提议给老饶一说,老饶高兴地原地蹦高,“招娣,我这是守得花开见月明了吗?”
他的儿子小饶在一边斜眼瞪他,“老爸,你这是老树开花,老牛吃嫩草。”
“去去去,我在和你阿姨说话,没你的份儿!”
“嘁!招娣阿姨来了可就是我妈了,没你什么事了!我妈都说了,让你快查日子去,你咋还不快去?”
“对对对,瞧我高兴得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小饶,你快去给孤儿院的老院长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红包,哈哈,我要结婚了!”
腊月二十二,是招娣结婚的日子。
金兰在娘家,又是为期三天的大忙活。
招娣和盼娣结婚的规格一样,只是没走定亲、去日子、下催妆衣这些程序。
出嫁前一天,金兰也给请了吹鼓手暖轿,也是请亲戚邻居吃席。
爹给了招娣一万,金兰给了两万,几个姐姐也给了二百块钱的压腰钱。
盼娣来喝喜酒时,金兰问她的婆婆没有为难她吧?盼娣说没有。
第二日,送妹妹出嫁时,金兰又是一阵抹眼泪。
招娣结婚在老饶分配的房子里,虽然窄小了些,但也能住得下。
这是金兰听送亲回来的有才说的。
年这就要结束,年这就要到来,金兰又陷入忙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