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睥睨着自家妈,有些好笑,以他的智商,想考什么样的学校考不上?
但他面上不显,他还得维护他那纨绔子弟的模样。
“要是真考不上好学校,大不了我就去少林寺出家,学武术去!到时候一壶美酒诗百篇,一把长剑走天涯!”
凌风一个“涯”字还没说完,脖子后面就挨了金兰一个手刀,“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断了你的月供,让你上社会上自生自灭去!”
金兰也是头痛,刚刚把家里的兄弟姐妹伺候到成家立业,自家的熊孩子却不听话了,这让金兰无所适从。
现在的孩子见识广,人生观和价值观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一向低调做人,生活节俭的金兰有些接受不了。
魏家俊曾劝金兰,“你也别和孩子们置气了,气出病来没人替。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咱们只管给他们提供物质基础,剩下的精神世界,就让他们自己建立去。”
现在教育孩子,不是他们小时候的那个时代了,大家都在迷茫中摸索着教育新生人类。
凌风是个学霸,但在学校里,他自诩是嫉恶如仇的大侠,但也是老师眼中的具有霸凌倾向的小霸王。
凌风的父母有钱有势,金兰的企业是市里的一大经济支柱,就连市长见了,都得让他们三分。
不能得罪,不敢去管,学校里的领导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期盼着这个活祖宗赶紧毕业走人。
而在家里,凌风是典型的乖乖小孩。孝敬父母,爱护姐妹,对爷爷奶奶更是孝顺有加。
因此,金兰和魏家俊忙于事业,一度认为自家的孩子品学兼优,是个好学生。要不是学校里的领导反映,他们一直认为自家儿子是全天下最听话的小孩。
高考结束后,赵粉和凌风天天和同学们聚会采风,这让金兰很担心。
她并不担心有坏人,会把孩子们诱拐出去,她在担心他们的考试成绩。
要是考不上,以凌风的脾气,就怕是他不会再留级复读了。
她的担心被凌风看在眼里,也被赵粉现了。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揽着金兰的肩膀安慰。
凌风:“妈,您看哈,您和爸爸也没多大的学问,却能闯出一片天。我相信,以我和赵粉遗传到的基因,一定也会行的。”
赵粉:“我哥说得对!我打算了,要实在是考不上,我就上公司里从最初的文员做起,辅助大姐和小姨管理好公司。妈,您就别天天皱眉了,皱眉不撑老,我给您平平眉头。”
赵粉伸出柔软的小手,在金兰眉头间来回摩挲,端祥,“哥,你看咱妈的皱纹少了吗?”
凌风嗤笑,“咱妈是大美女,就算是满脸皱纹了,也美!”
金兰被孩子们的话成功熨帖到,笑了,“好好好,你们的事,以后我也管不了了,只要你们别为难社会,光我们的家底子,也够你们姐弟三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这十年里,金兰经历了自己的爷爷奶奶病故,也经历了魏家俊的爷爷奶奶老去,又经历了北京的那爷去世,可以说是历经沧桑。
那爷去世后,有律师专门给金兰打了电话,说那爷的一套四合院当时有订的遗产赠与合同。
金兰和那爷交情不算深,也不算浅。
在那爷暮年时,金兰曾接他来涑河市住过两年,直到他快去世时才让他回去。
那爷躺倒后,金兰专门挑了两个得力的保姆去北京伺候他,直到他去世。
很早之前,那爷曾开玩笑说,要把遗产留给金兰,金兰权当是笑话,定的那个合同也只当是哄他开心的。
没想到认识那爷十年后,赠与合同居然成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