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智!”
“堂哥!”周智笑起来,“我躲这儿喘口气,您还是找着了。”
“呵!”贺家理抬手一指四周,“这园子我闭着眼都能摸到你站哪儿……我家的地界,还能让你溜了?”
“行,算我输。”周智摊手,笑意不减,“您这‘雷达’,怕是比安保系统还灵。”
贺家理笑着摇头,脚步没停,三人一道往园中凉亭走去。
落座后,周智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抬眼道:“您这大忙人,专程追过来,总不是来听我讲风月的吧?”
贺家理没接话,先叹了口气,才把东湖帮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三联帮刚消停几天,他们就踩着点来了。表面没动刀枪,可底下水全搅浑了……码头、货场、夜市,哪处不暗流涌动?我们送过去培训的人还没结业,想伸手,连个像样的班子都凑不齐。”
周智听着,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东湖帮的消息,我路上就听说了。洪兴那边,这几天也折了两个弟兄。”
贺家理眉峰一跳:“蒋天养找你了?”
“嗯。”周智颔,“他回来得不是时候,事儿赶在一块儿了。”
贺家理笑了笑,没多问。香江龙头更迭,本就瞒不住,尤其大澳离得近,贺家早有耳闻。
“唉……”周智搁下茶盏,无奈地笑,“原想着回来歇几日,结果脚还没站稳,麻烦就上门了。”
“谁让你是‘定海针’呢?”贺家理拍拍他肩,“针不动,船都晃得厉害。”
见周智松了口风,他神色也松快不少,又聊了些近日的动静,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起身告辞。
周智与贺清歌一道离开贺家,回了自己在大澳的别墅。
刚推门进去,一道清亮的声音就撞了过来……
“智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蒋芸芸趿着拖鞋冲下台阶,扑进他怀里。
“前两天刚落地。”周智搂住她,顺势揉了揉她顶,“这次来,是办点正事。”
“怪不得香江找不见你!”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大哥走前留了尾巴,我闲不住,就跟清歌姐一块儿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忽地从他怀里挣出来,踮脚压低声音:“对了!我一好姐妹刚到大澳,我给你引见引见!”
不等周智应声,她已转身朝楼梯跑,裙摆旋开一道浅弧。
周智下意识看向贺清歌。
她微微摇头,眼里也浮起一丝疑惑……蒋芸芸嘴里的“好姐妹”,她也没听过。
周智心头掠过一丝异样,正琢磨着,楼梯口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他抬头。
红衣女子缓步而下。
大红风衣裹着纤秾合度的身段,内里吊带裙紧贴曲线,领口微敞,露出半朵墨色牡丹……花瓣舒展,枝蔓蜿蜒,正攀在锁骨下方。
长垂肩,随步轻荡;眉眼明艳,唇色如朱;笑意未达眼底,却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周智指尖一顿,茶盏悬在半空。
海棠。
赌神二里的海棠。
她怎么在这儿?
他眉心悄然蹙起……仇笑痴来了大澳,为的是高进。
那她呢?
事情起因,确实在湾湾。
仇笑痴一直在找高进。
可高进已在法国隐居多年,清楚他住址的,屈指可数。
就连大卫、贺天理提起东湖帮,也只字不提他们具体做什么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