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懂看不清。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凉意从鼻腔直冲天灵盖,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躲不掉的。
这是队长的命令,更是他自己必须背负的责任。
李懂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迈开了腿,朝着那团篝火,朝着那个他最畏惧面对的人,踏出了无比沉重的第一步。
那十几米的距离,仿佛成了李懂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路。
每一步,脚下的枯枝败叶都出清脆的碎裂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心脏。
身后,是队友们或担忧或鼓励的目光。
身前,是那个因他而陷入深渊的孤独灵魂。
李懂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向一团篝火,而是在走向一个审判台。
他大脑里乱糟糟的,严华的话像复读机一样在循环播放。
“感同身受,才是最好的良药。”
感同身受?
李懂苦笑。
是啊,就在刚才,他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那种心脏要从嘴里跳出来,感觉天都塌了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问题是……造成青年恐惧的,是自己啊!
这能一样吗?
他现在过去,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
李懂的脚步顿了顿。
他不是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走到了篝火旁。
随着他的靠近,那个蜷缩的青年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下意识地朝远离他的方向缩了缩。
动作不大,但那份自骨子里的恐惧和排斥,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李懂的心上。
李懂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
他看着青年,对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户外干衣,早已被冷汗和洞里的湿气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在山洞夜晚的寒风中,他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