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沈清欢仰着头看他,“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
“我条短信关心你一下,你就觉得有人要害你?”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炸药吗?”
陆沉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
按照他的经验,被他这么逼问的人,要么吓得抖,要么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
没有人会反过来骂他被害妄想症。
“你……”
“行了行了。”沈清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审犯人,你是嫌自己头不够疼是吧?”
陆沉渊的嘴闭上了。
头疼这个词精准地戳中了他。
他确实疼。从进这个房间开始,那股折磨了他三天的偏头痛就在持续加剧。太阳穴两侧像有人拿锤子在敲。
但奇怪的是,站在沈清欢面前的时候,那股疼痛又隐隐减轻了一些。
和下午楼梯口的感觉一样。
沈清欢注意到他下意识又去揉太阳穴了。
她叹了口气。
“坐那儿。”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单人沙。
陆沉渊没动。
“你想站着疼一晚上随你。”沈清欢转身去洗手台洗了把手,“但别站我房间里疼,出去。”
“……”
陆沉渊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过去,坐在了沙上。
沈清欢擦干手走回来,看着窝在沙里的陆沉渊。
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那张小沙里,长腿都没地方放,看着又凶又别扭。
“闭嘴,躺好。”
“我没说……”
“我说闭嘴。”
沈清欢把沙旁边的靠枕拽过来,塞到他脑后。
陆沉渊皱着眉,但没有反抗。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诚实……三天没合眼的疲惫让他根本提不起力气跟人较劲。
沈清欢站到沙扶手旁边,两根手指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指尖是凉的。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放松。”沈清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再绷着我就不管了。”
“你干什么?”
“给你按。”
“谁让你……”
“陆沉渊。”沈清欢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你是来找我算账的,还是来治头疼的?”
“要算账明天再来,现在给我老实待着。”
陆沉渊的喉咙里滚过一声低哑的闷哼。
不是因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