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小眼睛里寒光闪烁,如同毒蛇吐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或惊恐、或茫然、或讨好的脸,最后,在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刘海中脸上,刻意多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洪亮,但刻意放慢了语,一字一顿,仿佛在宣读某种重要的判决书:
“刚才——何大清同志的话,我,许大茂,听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
他故意顿了顿,让“何大清同志”这个称呼,在众人心里再砸实一分。
“我觉得——何大清同志,说得非常好!非常有道理!非常有觉悟!”
一连三个“非常”,一个比一个重,像三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何大清的人脸上,也抽在刘海中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上。
“何大清同志,离开咱们院,是有历史原因的!是受了委屈,遭了陷害的!”许大茂开始拔高,给何大清定性,“现在,真相大白了!何大清同志,是清白的!是受害者!他回来,是组织的关怀,是政策的落实,是拨乱反正!他现在,是咱们轧钢厂食堂,堂堂正正的特聘主厨!是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是技术过硬的骨干人才!”
他每说一个头衔,何大清那“不堪”的过去就被刷白一层,形象就被拔高一分。
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原来何大清这么“伟光正”?
我们怎么不知道?
“他的思想觉悟,高不高?”许大茂自问自答,语气铿锵,“高!主动要求为院里服务,这就是觉悟!他的工作能力,强不强?”他又一拍大腿,“强!能在轧钢厂领导小灶站稳脚跟,能把那么一摊子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这管理能力、协调能力、应变能力,能差得了?!”
他猛地转向刘海中,目光如刀,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对比和羞辱:
“我看,比某些整天就知道背着手、挺着肚子、摆官架子,实则屁本事没有、连家里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管不好、在厂里混了半辈子也就是个草包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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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大茂!你血口喷人!”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许大茂,目眦欲裂,却除了这句苍白无力的反驳,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许大茂说的,句句是实!
他刘海中,除了做梦当官,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许大茂理都不理他,重新面向众人,脸上换上一种“推心置腹”、“深明大义”的表情:
“何大清同志的为人,我许大茂,更了解!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做事敞亮!不玩阴的!这样的同志,这样的觉悟,这样的能力,主动站出来,想为咱们全院老小服务,想为维护咱们院的安定团结出力,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精神!这是多么值得大力支持、坚决拥护的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以——我,许大茂,以轧钢厂保卫处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身份,也以咱们四合院一份子的名义,在这里,郑重表态!”
他“啪”地一个立正,动作标准得近乎夸张,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坚决支持!全力拥护!何大清同志,担任咱们四合院,新的一大爷!!!”
“……”
死寂。
比刚才何大清说话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呆了,懵了。
脑子像被铁锤狠狠砸过,一片空白。
许大茂……保卫处大队长……坚决支持……全力拥护……何大清……一大爷……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道狂暴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固有的认知和侥幸!
原来……原来何大清不是疯了!不是胡闹!他是真有倚仗!他的倚仗,就是许大茂!
不,是许大茂背后的林动!
林动要让何大清上!
所以许大茂才跳出来,用这种毫不留情、碾压一切的方式,为何大清站台,为他扫清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