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朋友有门路,就是想用这钱买下来。”纪黎宴解释。
李翠丫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纪黎宴举手誓,“钱到位明天就能去报到。”
李翠丫突然不说话了。
她慢慢坐下,手有点抖。
“娘?”纪黎宴担心地叫了一声。
“你”
李翠丫声音颤,“你早讲啊”
“我这不是还没说”
纪黎宴委屈道。
“那得花多少钱?”李翠丫最关心这个。
“两个名额一共四百。”
纪黎宴说,“剩下一百,我想给家里添台缝纫机。”
“缝纫机?”李翠丫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
“你先别打岔!那名额靠谱吗?”
“明天我带大哥二哥去县城,见着人了您就知道了。”
纪黎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定金收据,您看。”
李翠丫接过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手抖得更厉害了。
“老头子”她声音颤,“咱家咱家真要出息了?”
纪老汉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祖宗保佑”
“啥?真的假的?”
纪老大刚跨进院门,扁担“哐当”掉地上。
纪老二肩上的柴火也忘了卸:“老小,你可别哄人!”
“哄你们干啥?”
纪黎宴把介绍信摊在桌上,“白纸黑字,红章子盖着呢。”
两兄弟扑到桌前,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县县运输队”
纪老大手指哆嗦着摸那公章,“乖乖,这可是铁饭碗!”
“国营饭店也不孬!”
纪老二咽了口唾沫,“顿顿见油腥,馋死个人!”
李翠丫这会儿缓过劲了,抹了把脸:
“都坐下!咱好好说道说道。”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油灯的火苗跳个不停。
纪老汉吧嗒口旱烟:“老大去运输队,老二去饭店,我看行。”
“凭啥?”
纪老二先不乐意了,“大哥性子闷,饭店得会来事儿,该我去。”
“我咋不会来事儿了?”
纪老大瞪眼,“上回公社来检查,饭桌还是我张罗的!”
“那是咱娘掌勺,你就在旁边端盘子!”
“端盘子咋了?那也得有眼力见儿!”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眼看要吵起来。
“吵啥吵!”
李翠丫一拍桌子,“听老小的!钱是他挣的,主意他定!”
所有眼睛齐刷刷看向纪黎宴。
纪黎宴挠挠头:“要我说还抓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