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苏禾有种大家都好有文化的感觉。
她得真心实意的说一句,让她夸得话,她只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人画的还挺好!
皇帝被众人的马屁拍得眉梢轻扬,一下子就自信爆棚了:“难得今日闲情,你们且放开了说。”
哦哟~
皇帝都明示了,大家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史记》有云‘武帝射蛟江中,获之’,今陛下秋狩扬威,正应了‘圣人御极,四夷宾服’的祥瑞啊!”
“此画最妙处,在于画出了陛下‘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天子气象。当年太祖皇帝见了这般风姿,也要赞一句‘吾家千里驹’!”
文化人有文化人的夸法,几个小太监也有自己的见解:“正是正是!这弓弦绷起的弧度,简直能听见破空之声!这画工,当真是妙笔生花!”
“陛下龙体贵为万金之躯,岂能与画中凡胎相比?这画是集天地灵气所绘,单看这弓弦震颤的纹路,便知陛下神力盖世,寻常人拉满弓需用十石之力,陛下却似举轻若重——这等气势,唯有天人可及!”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一手撑着头,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满意地点点头。
唯有站在角落里的苏禾,打算做一个不一样的烟火。
“陛下,这画并不好。”苏禾的声音清脆带着笃定,在这一片夸赞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霎时间,御书房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如利剑般齐刷刷地射向苏禾。
女官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德安手中的画卷差点没拿稳,惊恐地看着苏禾;就连皇帝脸上的笑意也消失殆尽,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哦?”昭明帝支着的手肘缓缓放下,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且说说,这画哪里不好?”
不好的地方可就多了呢!
比如,里面画的皇上怎么不是她自己?
当然,苏禾也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
毕竟上辈子管不了这辈子的事。
上首的皇帝眼神灼灼的盯着苏禾,大有这个敢在他兴头上倒冷水的小宫女说出的话不合他心意,他就要让人把她拖出去剁了的架势。
面对这犹如实质的杀意,苏禾是丝毫不虚的。
笑话,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早被人千刀万剐了。
再说,用眼神威胁人的事情,她也干得不少。
谁怕谁啊!
心里想七想八的,却不耽搁苏禾的嘴炮:“画中虽将陛下的英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但”
她坦然的迎上皇帝的目光:“但其实面容并不传神”
“一派胡言!”女官终于回过神来,尖着嗓子斥责道,“小小宫女,懂什么绘画之道!不过是想博陛下眼球,哗众取宠罢了!”
御前泾渭分明,太监归身为大总管的德安管,宫女自然就归身为御前女官的清秋姑姑管了。